门被猛地踹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带著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妇女冲了进来,如同三座大山,瞬间將狭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王德贵老婆,姓赵,人称赵大姐。
她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喷火似的在金凤身上扫视,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她剥皮拆骨。
“好你个金凤!平时在学校装得一副清高样,背地里竟敢勾引我家老王的裤腰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大姐唾沫横飞,指著金凤的鼻子破口大骂。
金凤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差点摔倒。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道德劣势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哟,这小脸蛋,是挺勾人啊?怪不得能把王校长迷得五迷三道的!”
旁边一个妇女阴阳怪气地附和著,伸手就来掐金凤的脸。
金凤惊恐地躲闪,却被另一个妇女从后面死死抓住胳膊。
“躲什么躲?敢做还不敢当?”
赵大姐上前一步,抡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扇了金凤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迴荡。
金凤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屈辱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哭?你还有脸哭?”
赵大姐更加愤怒,一把抓住金凤的头髮,用力撕扯。
“我让你哭!让你勾引男人!今天老娘就撕烂你这张狐媚脸!”
另外两个妇女也一拥而上,对著金凤拳打脚踢,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她们撕扯她的衣服,掐拧她的皮肉,將最恶毒的诅咒和羞辱加诸在她身上。
金凤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承受著这暴风骤雨般的凌辱。
周围邻居似乎被惊动了,但没有人敢上来劝阻,只有隱约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从门缝窗外传来,如同针扎般刺在她的心上。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直到赵大姐几人打累了,骂够了。
她们对著蜷缩在地、衣衫不整、遍体鳞伤的金凤啐了几口唾沫,恶狠狠地警告。
“贱货!给老娘听好了!立刻从这房子里滚出去!再让老娘看见你勾引我家老王,打断你的腿!”
说完,赵大姐像得胜的將军一样,带著两个帮凶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里一片狼藉,只剩下金凤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如同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內心的万分之一。
她没想到,王德贵的老婆会如此凶悍,更没想到,王德贵明明知道她住在这里,却丝毫没有保护她的意思,甚至可能……
这根本就是他默许甚至纵容的?
一种被彻底利用和拋弃的冰冷感,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金凤才挣扎著爬起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头髮凌乱、脸颊红肿、嘴角破裂、眼神空洞的女人,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曾经的自己。
她打来冷水,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污秽和伤痕,每一下擦拭,都伴隨著刻骨的屈辱和无声的泪水。
晚上,王德贵果然来了。
他看到屋里的狼藉和金凤脸上的伤,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我老婆来找过你了?唉,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段时间你先別去学校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没有安慰,没有歉意,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仿佛金凤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在他眼中,金凤始终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
当玩物引起了正室的注意和麻烦,那么安抚正室、牺牲玩物,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这一刻,金凤心中对王德贵最后一丝残存的、扭曲的依赖和幻想,彻底破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滋长的恨意。她恨王德贵的虚偽冷酷,恨赵大姐的跋扈残忍,恨娘家的贪婪无情,恨陈建国的无能懦弱,更恨自己的软弱和当初的妥协!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凭什么这些践踏她的人可以逍遥自在?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报復!
她不能就这样白白受辱,不能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扫出门!
她要让王德贵付出代价!
从那天起,金凤像换了一个人。
她表面上变得更加顺从,对王德贵的到来强顏欢笑,甚至偶尔还会刻意討好,仿佛已经完全认命。
但暗地里,她开始像一只潜伏的猎豹,仔细观察,耐心等待。
王德贵有时会在这里处理一些“私事”,接听一些不方便在学校接的电话。
他会把一些文件、票据隨手放在抽屉里。
金凤开始利用王德贵放鬆警惕或短暂离开的间隙,偷偷翻看那些东西。
她文化程度不低,很快就能从一些帐目不清的报销单、来路不明的礼品清单、以及王德贵在电话里含糊其辞的对话中,嗅到了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气息。
她找来一个小本子,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简略词语,悄悄记录下可疑的时间、金额、人物和事件。
这个过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一次偷看和记录,都让她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但一种復仇的快感和掌握主动的错觉,支撑著她继续下去。
然而,就在她暗中搜集证据的过程中,一个更让她惊恐万状的变故发生了。
她的月事迟迟未来,起初她以为是最近身心遭受巨大打击导致的內分泌失调,但隨之而来的噁心、呕吐、嗜睡和乳房的胀痛,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她偷偷去了一家离家很远的药店,买来了最简陋的早孕试纸。当那清晰的两道红槓出现在眼前时,金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毫无疑问,是王德贵的。
陈建国入狱已久,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夫妻之实。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像一道晴天霹雳,將她所有的计划和对未来的设想都打乱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这个孩子意味著什么?
是更深的耻辱,是永远无法摆脱王德贵的枷锁,是赵大姐更疯狂的报復,是身败名裂的万劫不復!
她该怎么办?
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