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不疑有他,去给他找了新的內裤,直到帮他更换的时候看见不同於以往的异样,硬著头皮,脸颊红到滴血。
换完了之后帮他穿好裤子,默默的把內裤拿出去清洗。
回到屋里许清州吃完了饭,她把碗筷拿出去收拾利索,再回来,她拿著毛衣坐在椅子上开织。
整整一个上午,小两口各干各的事,谁都没跟对方说话。
直到到中午的时候,村支书上门拜访,方遥和许清州一起招待,才间接有了交流。
而村支书这一趟过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关於计划耕种每户的责任土地,念在许清州因公受伤,方遥和汪华作为家属生活艰难,直接取消了他们家里的责任划分。
另外一件事则是许满江跟方家兄弟大打出手的问题,惊动了公安闹出太大动静,让他这个村干部很有压力,是以过来调和。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满江他错在衝动,不该跟方遥同志动手,可也不至於把人打到医院里去?你大娘到我家里哭天抹泪,说他被打断了鼻樑骨,人都破相了,要求我出面,替她討要个说法,弄得我两面作难。”
方遥听完刚要开口,许清州沉著脸,抢在前头:“斗殴这种事,向来谁动手谁没理,昨天是我三哥大舅哥过来撞见,不然许满江带著三个男人打我媳妇,她得受多重的伤?李书记,你看看我媳妇儿的脸,现在巴掌印还没消下去!”
李书记顺著许清州的话看向方遥,確实,半边脸颊还肿著,隱隱能看出巴掌印。
许清州继续说道:“我三哥大舅哥是衝动,可换了谁看见自己妹子被欺负,都忍不了。况且这事儿的起因,是我大娘先过来找茬,乡亲们都能作证,即便我们是亲人,闹到这地步,早就没有亲情可言!我大娘他们要是再去找您,您帮我传句话给她,大不了对簿公堂,让法院来断!”
李书记见许清州寸步不让,也不好说太多,总归他来过一趟,知道了许清州的態度,剩下的就看王翠莲那边要怎么往下发展了。
“行,那你好好养病,我不多打扰了。”
方遥送李书记离开,许老太太拄著拐棍站在大门口,风烛残年的脸上掛著几缕乾涸的泪痕,一脸复杂的想进又不敢进。
方遥大概能猜到,许满江出事后,王翠莲会闹著让她做主,但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动静,肯定落到了埋怨,跑来找许清州诉苦。
“別在外头站著了,进来吧。”方遥念在她是家里最大的长辈,没把她拦在外边。
许老太太在她进门后,望著她背影的眼睛闪过一缕怨恨!
她拄著拐杖慢吞吞的挪进门,看著坐在轮椅上的孙子,眼泪就冒了出来。
“清州啊,你是不是怪奶奶,昨天没有向著你们?”
许清州听见她的哭声,眉头便皱紧,不想回应。
“清州,奶奶也没办法啊,你和满江两个都是我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面儿伤了,我这心都跟著疼……”
许老太太走到跟前,乾枯的手放在他手上,颤抖的握紧。
见许清州仍然无动於衷,她把拐棍一扔,拖著两条站不稳的腿,直接坐到了地上,一边拍打他的胳膊,一边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