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沉默片刻,才缓缓说:“我是那个……被门留下来的人。”
“什么意思?”
“我也曾是钥匙。”白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类似疲惫的表情,“但门拒绝了我。它选择了你。”
林芸眯起眼,盯著他,眼神如刀:“所以你想让我替你完成什么?”
白莫点头:“进去,找到中心之眼,启动它……只有你能看到它。”
騆鉫誱这时终於忍不住了,一把將林芸拉到身后,盯著白莫咬牙道:“你以为我们就这么相信你?你这些话,有哪一句是真?”
白莫摊开手:“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整艘游轮会有那么多失控的灵异现象?为什么剧院会突然爆炸?为什么乘客一个接一个失踪?”
“那是因为——门已经开始泄露。”他的话如同冰锥扎入两人脑中,“如果不启动『中心之眼』,整个船体將被『镜境』吞噬,你们会一个个被替换、被复製,最后连你自己都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个是不是你。”
林芸没有再犹豫,她伸手按上青铜门中央的纹路。
门纹泛起淡蓝色光辉,一圈圈像水纹般盪开。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无比空旷的空间。
像是深海,又像是宇宙,没有上下左右,唯有光与影交错扭曲。脚下是能踩实的地面,却无任何质感,仿佛脚踏虚空。四周无声,仿佛隔绝了一切感官,只剩下每个人最原始的意识在迴响。
“我们到了。”白莫低声说。
林芸站在最前方,目光沉沉地望著远方那一轮浮在空中的巨大黑色瞳孔——中心之眼,正仿佛感应到她的到来,缓缓睁开。
一股无形的引力將她往前拉去,她身体微颤,似乎正承受某种无法抗拒的精神压迫。她每迈出一步,脑中都有无数记忆碎片被唤醒,有她童年曾经遗忘的夜晚、她哥哥在臥室门口低声的自言自语,还有某段像来自別人的人生——
一个披著斗篷的自己,站在这扇门前,而白莫跪在自己脚下。
“林芸!”騆鉫誱的声音將她从恍惚中唤回。
她猛地回头,眼神清澈:“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了什么?”他问。
林芸看著他,嘴唇轻启,却只吐出一句话:“我不是林芸。”
话音落下的剎那,那只中心之眼,猛然张开,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漆黑的裂缝。
整个镜境——震动了。
那一刻,镜境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撕裂。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从中心之眼的瞳孔处蔓延开来,宛如蛛网般蔓延到四面八方,撕开了虚空中那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结构。空气在波动,仿佛有无数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意志在窥探,在倾听,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騆鉫誱眉头紧蹙,瞳孔骤缩。他猛地握紧短刃,身体本能地挡在林芸前方。他不知道那只眼睛究竟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人类应该触碰的东西。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警觉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