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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考核现场

元素塔下的试炼场被一层淡红色的元素屏障笼罩,十二根嵌满火元素结晶的石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顶都悬浮著一枚跳动的元素核心,核心散逸的能量在地面织成细密的光网,光网中不时闪过土、水、风三种元素的虚影——这是元素之环为考核专门布置的“混乱元素场”,用来测试考生对元素的感应精度。

林恩站在考生队列的末尾,暗金色火焰在掌心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他能清晰感觉到光网中元素的流动轨跡,规则链条在精神海中悄然展开,如同细密的蛛网,將每一缕游离的元素能量都纳入感知范围。莱昂的平板在他身后发出细微的蜂鸣,屏幕上滚动著实时元素浓度数据:“火元素占比47%,土元素23%,剩下的是水和风,还有0.3%的未知元素波动——应该是星界能量残留。”

伊芙的藤蔓轻轻缠上林恩的手腕,叶片上的萤光隨著元素波动明灭:“你看那个穿银纹红袍的,他是元素之环长老的弟子,叫凯尔。刚才我听见他跟人说,这次考核要『清理掉外来者』。”她的藤蔓指向队列前方,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正把玩著手中的元素杖,杖顶的火焰核心亮得刺眼。

凯尔似乎察觉到林恩的目光,转头冷笑:“战锤来的?去年你们那个连火元素都抓不住的废物,现在还在黑沼堡扫厕所吧?”周围的红袍学徒跟著鬨笑,其中一个瘦高个更是直接挑衅:“外来的,识相点就自己退出,免得等会儿被元素乱流撕成碎片。”

林恩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挥,掌心的小火点化作一道细流,精准穿过光网的缝隙,落在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岩石表面瞬间浮现出三道细小的符文——那是他用不同元素勾勒出的標记,火元素定形,土元素加固,风元素微调轨跡,整个过程没有引动丝毫元素乱流。凯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没想到这个外来者对元素的掌控竟如此精细。

“考核开始!第一项,元素感应精度!”高台上传来考官的声音,一位身披熔岩纹长袍的老者抬手一挥,十二根石柱顶端的元素核心同时爆发强光,混乱元素场中的能量瞬间变得狂暴,光网中的元素虚影开始无序碰撞,“在一刻钟內,从混乱元素场中分离出十缕纯净的火元素,注入前方的测试水晶!注意,一旦混入其他元素,水晶就会爆裂!”

考生们纷纷出手,有的用元素杖引导,有的直接用精神力捕捉,但混乱元素场中的能量太过狂暴,刚抓住的火元素转眼就被土或水元素污染。第一个尝试的瘦高个刚將元素注入水晶,水晶就“嘭”地炸开,碎片溅得他满脸是灰,引来一阵鬨笑。

凯尔轻蔑地瞥了眼眾人,手中元素杖轻点,一道红色光罩將他周身护住,他的精神力如同精准的滤网,开始分离火元素。不过片刻,第一缕纯净火元素就注入了水晶,水晶亮起一道红光。凯尔得意地看向林恩,却发现林恩还站在原地,闭著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装模作样!”凯尔冷哼一声,加快了速度。可就在他分离第三缕火元素时,突然发现混乱元素场中的火元素轨跡变得有些奇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朝著林恩的方向流动。

林恩此刻正將规则链条的感知力发挥到极致,他没有强行捕捉火元素,而是顺著元素流动的轨跡,轻轻“引导”。那些狂暴的火元素在规则链条的影响下,竟变得温顺起来,自动剥离掉混杂的其他元素,一缕缕纯净的火元素如同游鱼般,顺著他指尖的火焰细流,注入测试水晶。

“十缕!”当林恩的第十缕火元素注入水晶时,高台上传来考官的惊嘆声。此时距离考核开始才过去五分钟,而凯尔才刚完成第七缕。林恩睁开眼,看向满脸震惊的凯尔,淡淡开口:“元素感应不是靠蛮力,是靠『听』——听它们流动的声音。”

凯尔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接下来的第二项考核“法术操控微操”,更是让他顏面尽失。考核要求用元素修復一块破碎的符文水晶,水晶上有一百二十道细微的符文裂痕,每道裂痕都需要用不同强度的元素精准填补,偏差一丝就会导致整个水晶彻底碎裂。

瘦高个尝试了三次,每次都在填补到第三十道裂痕时失败;凯尔小心翼翼,花了半个时辰才填补到第八十道,却因为一次元素强度失控,水晶瞬间崩裂。轮到林恩时,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用规则链条感知水晶的裂痕走向,暗金色火焰在指尖化作一百二十道更细的光丝,每道光丝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元素强度,同时朝著裂痕飞去。

“这不可能!”巴顿大师突然从高台上站起,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恩指尖的光丝——那些光丝的波动完全一致,却又能根据裂痕的不同自动调整强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微操,而是对元素法则的深度理解。莱昂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屏幕上显示林恩的元素操控精度达到了99.8%,远超元素之环的最高记录。

当最后一道裂痕被填补,符文水晶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时,试炼场鸦雀无声。伊芙的藤蔓兴奋地缠绕著林恩的手臂,叶片上的萤光亮得刺眼:“我就知道你可以!”莱昂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数据要是公布出去,整个千塔之地的元素学派都会震动!”

第三项考核“元素环境適应性”,则是將考生传入模擬的极端元素环境。林恩被传入的是“火山熔岩区”,脚下是滚烫的岩浆,空气中瀰漫著足以灼烧灵魂的火元素,远处还不时有熔岩流奔涌而过。其他考生有的慌忙撑起防御结界,有的试图召唤水元素降温,却都因为环境太过极端而手忙脚乱。

林恩却没有急於防御,他的规则链条与周围的火元素產生共鸣,暗金色火焰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这层屏障不是用来阻挡火元素,而是“融入”。火元素穿过屏障时,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有一部分被规则链条吸收,转化为维持屏障的能量。他甚至能踩著岩浆行走,脚下的火焰屏障將岩浆的热量完美隔绝。

“快看!他在吸收火元素!”高台上的考官惊呼。巴顿大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终於明白林恩的特殊之处——他不是在对抗元素,而是在“適应”甚至“利用”元素,这与元素之环一直倡导的“元素共生”理念不谋而合,却又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试炼场的一角突然传来惊呼。一个考生在熔岩流中失去平衡,防御结界破裂,眼看就要被岩浆吞噬。林恩没有犹豫,指尖的火焰化作一道锁链,精准缠住那个考生的腰,將他拉到安全区域。被救的考生惊魂未定,连声道谢:“谢谢你!我叫泰姆,是元素之环的外围学徒,以后有需要儘管找我!”

考核结束时,林恩以三项全优的成绩位列第一。凯尔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地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再挑衅——林恩的实力已经远超他,再挑衅只会自取其辱。巴顿大师走下高台,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很好,你对元素的理解,超出了我的预期。明天来元素塔四层,我带你去见长老,或许你有资格接触『元素核心』的知识。”

林恩心中一动,元素核心正是凝聚圣痕所需的关键材料之一。他点头致谢,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试炼场边缘的阴影——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精神探测波动,与之前在市集遇到的心灵低语学派的波动一模一样。

离开试炼场时,夕阳已经落下,元素塔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宏伟。莱昂还在兴奋地分析考核数据,伊芙的藤蔓则在林恩口袋里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林恩却在思考,巴顿大师的態度、长老的接见、心灵低语的窥视,都意味著他即將捲入元素之环更深层的事务,而这背后,或许藏著更多关於圣痕,甚至星坠氏族的秘密。他握紧了口袋里的古代石板,石板传来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回应著元素塔中的某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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