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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契约与知识

元素塔七层的研究室里,熔岩色的符文在石墙上流转,將实验台中央的高阶元素核心映照得如同跳动的心臟。林恩刚踏入门槛,就闻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奥托调试“元素稳定法阵”时残留的气息,法阵的纹路在地面铺开,像一张由火元素编织的巨网,正微微散发著热量。

“熔岩之心的考核资料,我整理好了。”奥托从书架旁转身,手中拿著一卷皮质捲轴,捲轴边缘绣著元素之环的火焰徽记,“里面有秘境的地形地图、元素生物分布,还有应对能量乱流的基础手法。”他將捲轴递过来,指尖的熔岩符文轻轻一碰,捲轴表面便亮起一层保护膜,“这是用高阶火元素附魔的,能抵御秘境里的高温侵蚀。”

林恩接过捲轴,规则链条在精神海中悄然展开,感知到保护膜下的魔法波动——没有隱藏的探测咒文,只有纯粹的防御附魔。他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捲轴上的纹路:“谢谢奥托大师,我会提前熟悉这些资料。”

“熟悉资料只是基础。”奥托走到实验台旁,拿起那枚之前两人共同稳定的元素核心,核心表面的黑斑已完全消失,只剩下均匀的暗红光晕,“熔岩之心深处的元素浓度是外界的三十倍,普通二级巫师进去,魔力消耗速度会加快三倍,还容易被元素乱流衝击灵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恩的掌心,“你的元素操控能力虽然特殊,但缺乏高阶资源支持,比如『元素固化药剂』——能让你在秘境里维持魔力稳定,还有『灵魂护盾捲轴』,这些都不是外围成员能轻易拿到的。”

林恩的心臟微微一跳,他知道奥托要切入正题了。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很清楚这位高阶巫师不会平白提供资源,必然有所要求。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奥托,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奥托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捲轴,这张捲轴比之前的更厚重,封面是用星界钢线绣的复杂法阵,法阵中央是元素之环的核心徽记——三道火焰环绕著一枚菱形的元素结晶,结晶里还嵌著一丝微弱的金光,那是高阶巫师才能施加的“契约符文”。

“这是元素之环的『內部成员契约』。”奥托將捲轴放在实验台上,推到林恩面前,“如果你愿意签订,我可以推荐你成为正式內部成员,享受学派的资源支持——包括元素固化药剂、灵魂护盾捲轴,还有......”他的声音压低,目光变得郑重,“进入『元素圣痕库』,接触基础的《圣痕凝聚法》火属性篇章。”

林恩的指尖落在捲轴上,规则链条瞬间传来警惕的震颤——契约符文里蕴含著约束性的魔法力量,一旦签订,就不能擅自脱离元素之环,也不能为其他学派服务。他能感知到契约的核心条款:三年內完成十次学派任务,任务类型包括元素核心稳定、秘境探索辅助、低阶学徒指导;作为交换,除了资源和知识,还能参与奥托主导的“星坠遗蹟相关研究”。

“十次任务......”林恩抬头,语气带著一丝谨慎,“任务的风险有上限吗?比如会不会要求进入超出二级巫师能力范围的秘境?”他想起之前在黑沼堡听说的,有些学派会用“高风险任务”清除不受控制的成员,不得不防。

奥托笑了,指尖轻点捲轴,法阵的某一处纹路亮起:“契约里写了,任务难度不会超过『高阶二级』,而且你有两次拒绝权——如果任务涉及你无法应对的危险,比如对抗三级巫师,或者进入未探明的禁忌秘境,你可以拒绝,不算违约。”他拿起一支羽毛笔,笔桿是用元素之木做的,“我知道你担心自由被限制,但元素之环不会强迫成员做超出能力的事,我们需要的是你的『元素直觉』,不是让你去送死。”

林恩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莱昂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小心陷阱”。他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目光重新落回契约上,规则链条仔细解析著每一条条款:没有隱藏的诅咒,没有剥夺灵魂自主权的恶意,只有基於“合作”的约束和交换。但他注意到契约末尾有一行模糊的小字,用的是星坠古语,规则链条解析后发现是“星坠遗蹟相关任务,优先级高於普通任务”——这才是奥托真正的目的,他想要的不是林恩做普通任务,而是利用林恩探索星坠遗蹟。

“圣痕知识的获取,有具体的节点吗?”林恩没有提星坠古语的事,而是转向自己最关心的部分,“比如签订契约后,我能立刻接触《圣痕凝聚法》吗?还是需要完成几次任务之后?”

“签订后,你可以先进入圣痕库,阅读基础理论篇章——包括元素圣痕的形態分类、核心材料需求。”奥托的回答很具体,没有含糊,“至於更深入的,比如『元素核心与灵魂的融合手法』,需要你完成第一次任务后才能解锁。第一次任务很简单,就是帮我稳定三枚从熔岩之心採集的高阶核心,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林恩的手指在捲轴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权衡:签订契约,能获得稳定的资源支持,接触梦寐以求的圣痕知识,还能名正言顺地探索星坠遗蹟,符合他的核心目標;但代价是三年的束缚,不能自由加入其他势力,还要优先参与星坠相关任务——不过,就算不签订契约,他也需要奥托的帮助才能进入熔岩之心,与其被动依赖,不如主动合作,至少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我有一个要求。”林恩抬起头,目光坚定,“契约里要补充一条:我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与『星坠遗蹟相关任务』,如果任务风险超出我的判断,我有权拒绝,且不影响其他资源和知识的获取。”他知道奥托最看重星坠遗蹟,这条补充能让他避免被强行捲入危险的探索,也能试探奥托的底线。

奥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实验台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过了几秒,他点头:“可以。”他拿起羽毛笔,在契约末尾添上一行符文,符文的波动与林恩的要求一致,“我欣赏你的谨慎,也尊重你的判断。星坠遗蹟的探索本就需要自愿,强迫只会適得其反。”

林恩不再犹豫,接过羽毛笔,咬破指尖,將血液滴在契约的法阵中央。当血液与符文接触的瞬间,捲轴突然亮起耀眼的红光,红光中夹杂著一丝微弱的暗金色——那是林恩血液里蕴含的星坠符文波动,被契约法阵激发了出来。奥托的目光一凝,却没有追问,只是看著红光包裹住捲轴,然后分成两道,一道融入林恩的眉心,一道飞回奥托手中的元素核心里——这是元素之环契约的生效方式,用双方的魔力和血液作为纽带,形成魔法约束。

“契约生效了。”奥托收起捲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从现在起,你就是元素之环的內部成员,明天可以去学派的『资源库』领取第一次的支持物资——三瓶元素固化药剂,两张灵魂护盾捲轴,还有一枚『元素感知水晶』,能帮你在秘境里提前预警能量乱流。”

林恩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著契约符文的微弱波动,规则链条在精神海中与符文產生了微妙的共鸣——没有排斥,只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这让他稍微放下心来。他想起口袋里的古代石板,刚才契约生效时,石板也微微发烫,似乎与契约中的星坠相关条款產生了呼应。

“对了,”奥托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册子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淡淡的火焰印记,“这是《圣痕凝聚法》的基础摘要,你先拿著看,里面记录了火属性圣痕的三种基础形態,还有核心材料的採集地点——熔岩之心的『地核之火』,就是其中一种关键材料。”

林恩接过小册子,指尖传来册子的厚重感,规则链条感知到里面蕴含的魔法知识波动,比之前的《元素圣痕凝聚纪要》更浓郁、更深入。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用烫金的文字写著:“圣痕者,灵魂与规则之契也,火属性者,需以地核之火为引,融自身魔力於规则,方得凝结......”

“下周的熔岩之心考核,我会作为考官之一。”奥托的声音將林恩的注意力拉回现实,“考核的最后一项是『高阶元素环境適应』,你可以用今天调试的稳定法阵提前练习,我会把法阵的参数传给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恩手中的小册子上,“记住,圣痕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元素之环能给你资源和知识,但最终能不能凝聚圣痕,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决心。”

林恩合起小册子,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谢谢奥托大师。”他知道,这份契约不是终点,而是他接近圣痕知识和星坠秘密的新起点——虽然有约束,但换来的资源和机会,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离开元素塔时,夜色已经笼罩了千塔之地,街道上的魔法灯亮起,像无数颗星星。林恩拿出通讯器,拨通了莱昂和伊芙的频道,刚接通,莱昂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来:“怎么样?契约有没有问题?我查了元素之环的內部契约,据说有隱藏条款,比如强制参与危险任务!”

“我修改了一条,星坠相关任务可以自主选择。”林恩的声音很平静,走在回灰雾旅社的路上,“没有发现致命陷阱,而且能拿到元素固化药剂和圣痕知识,值得。”

伊芙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著一丝担忧:“但三年的期限不短,万一期间他们发现你的规则链条......”

“不会的。”林恩摸了摸胸口的古代石板,规则链条在精神海中缓缓转动,“我会一直用『元素直觉』来掩饰,他们需要的是我的能力,不是我的秘密。”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元素塔,塔顶的火焰徽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而且,熔岩之心有地核之火,那是凝聚圣痕的关键材料,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回到灰雾旅社的房间,林恩將《圣痕凝聚法》摘要摊在桌上,借著魔晶灯的光仔细阅读。册子上的文字详细记录了火属性圣痕的凝结步骤,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已经解答了他之前的很多疑问——比如元素核心如何与灵魂结合,如何抵御规则之力的冲刷。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上面有一行奥托手写的小字:“地核之火深处,有星坠符文残留,或许与你的『直觉』有关。”

林恩的指尖落在那行小字上,规则链条传来强烈的共鸣。他知道,奥托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猜到他与星坠有关,这份契约,本质上是一场相互利用的合作——奥托利用他探索星坠遗蹟,他利用奥托获取资源和圣痕知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桌上的古代石板上,石板表面的星坠符文微微亮起,与册子上的文字產生了共鸣。林恩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决心——下周的熔岩之心考核,不仅是获取地核之火的机会,也是探索星坠秘密的第一步,他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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