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昌嘆了口气:“前几天她来找我,说厂里裁员,她下岗了。
你知道她家啥情况,爹妈弟妹一大窝,全指著她那点工资活命。虽说离了婚,可我能睁眼看著她饿死?就给她安排了个服务员的活,混口饭吃。”
杨麦香听完,沉默片刻,点头道:“帮她是应该的,毕竟夫妻一场。不过刘洪昌,我可警告你——你现在是我男人,要是敢越界,我立马剪了你!”说著比了个剪刀手势,恶狠狠地瞪著他。
刘洪昌脸色一沉,擼起袖子就扑上去:“好啊你,反了天了!今晚不收拾你,你还真以为我怕你?”
杨麦香惊叫一声,猛地转身拔腿就跑。那人紧追不捨,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直奔百货大楼而去。
夜色渐深,何文慧才踏进家门。一家人早已吃完晚饭,可她並不在意——酒楼管饭,她捨不得全吃了,剩下的全揣回来了。
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笑著招呼:“文远、文涛、文达,快来!大酒楼的菜,姐姐给你们带回来开荤了。”
三人立刻围上来。何文远一把掀开盖子,瞅见里面油亮喷香的剩菜,眼睛瞬间亮了:“姐,这是炒三丝?”
“对!”何文慧点头,“这不是剩的,是酒楼发的工作餐。我不捨得吃光,专门给你们留的,尝个鲜。”
何文达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伸手就要抓。啪!手背挨了一巴掌,何文远瞪眼骂道:“你那猪爪子碰过啥也敢往菜里伸?还不快去拿碗筷!”
两人缩著脖子赶紧去端碗。
於秋花皱眉问:“你自己不吃饭,身子受得住吗?以后別带了,在酒楼吃完再回来。”
何文慧一笑:“妈,没事的。咱家多久没沾腥了?我就想让他们也尝一口好的。”
於秋花脸色一沉:“不行!从今往后不准再带。也该让他们知道,一口饭来得不容易。要不是以前不懂事得罪洪昌,你现在至於这样?想吃好穿好,等自己挣钱去买。在家就只能吃什么是什么,別再惯著这娇气劲儿。”
何文慧细细一想,觉得母亲说得在理,便点头:“好,我以后不带了。”
何文远嘴里嚼著菜,耳朵却竖著,忍不住嘟囔:“妈你也太狠了吧。”
於秋花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是我以前太惯你们,才让你们不知感恩。不然你姐夫能和你姐离婚?现在连口安稳饭都难保!想吃好的?靠自己双手挣去!不然,什么都没有。”
何文远心里不服,脸上却不敢露半分。
何文涛和何文达只顾埋头扒饭,满脑子都是肉香,哪还听得进训话——太久没见油星了。
这时,何文慧忽然想起王鹿那小姑娘,连忙提醒还在啃筷子的两个弟弟:“文达、文涛,听好了,以后谁也不准招惹王鹿。我要是丟了工作,你们喝西北风去吧!到时候別说肉,窝窝头都轮不到你们啃。”
何文远挑眉:“凭什么?她欺负文达我们也忍?”
“砰!”於秋花一掌拍上桌子,冷声道:“你忘了是谁放你们出来的?要不是王鹿一家宽宏大量,你和文涛现在还在劳教所蹲著!听清楚了,谁敢再惹王鹿,我饶不了他!”
何文远心头火起,嘴上却不敢犟,低头嘀咕:“知道了……只要她不欺负我家文达,我也懒得搭理她。”
何文涛何文达也跟著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