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基地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不熄。

明沅盯著培养皿中提纯后的母体病毒核心。最后一步，是將它製成能够通过空气传播的气雾剂。

雨水会携带抗体，洒遍大地；风会传播抗体，吹过废墟。

“配方完成了。”明沅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培养皿中的金色物质开始自动分装、封装，变成一支支拇指大小的玻璃管。

每支玻璃管里，是足够覆盖十平方公里面积的浓缩气雾剂。

一共一百支。

足够覆盖整个华国境內所有已知的丧尸密集区。

“什么时候释放？”苏晚问。

“明天黎明。”明沅说，“楚河指挥官已经调集了所有可用的无人机和气象播撒设备。第一批会在长夜基地周边五十公里內试投放，监测效果。如果成功，三天內覆盖全国。”

傅錚的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长夜基地不到三十公里的位置。楚河派出的谈判代表都被赶了回来，傅錚的態度很明確：交出明沅和大个，否则开战。

他不知道大个已经死了。

或者说，他不相信。

“楚河指挥官准备怎么应对？”明沅问。

“打。”苏晚只说了一个字，“长夜从不用同胞的命换和平。”

明沅点点头，把那一百支气雾剂小心收进特製的保险箱。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

【系统007。】

【在的，宿主。】007的声音立刻响起。

【完成了。】明沅在心里说，【黎明计划最终阶段，气雾剂，研製成功。末世，可以结束了。】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改变原主命运，逆转末世格局已完成度100%！】007的声音带著激动，【正在核算任务积分……】

【等等。】明沅打断它，【我想知道，我现在的任务积分，加上这个世界收集到的所有功德能量，再加上……我作为任务者剩下的灵魂之力，也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剩余寿命，全部加起来，能兑换什么？】

007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想兑换什么？】

【大个的甦醒。】明沅一字一句地说，【让他活过来，让他……变成正常人。】

【……】007的沉默更久了，【宿主，根据规则，死者復活需要消耗的积分是天文数字。即使加上您所有的功德和灵魂之力，也远远不够。】

【那就用我的存在来换。】明沅平静地说，【用我在这个世界所有的痕跡，所有的记忆。】

这一次，007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理论上……可以。】它终於说，【但宿主，您確定吗？这意味著您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被记住。您救过的人，您付出的牺牲，您留下的研究成果……所有人都会只记得末世结束了，但不会记得是谁结束了它。您將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確定。】

【即使陆烬、林冷、苏晚、秦月……所有您在乎的人，都会忘记您？】

【嗯。】

【即使您在这个世界剩余的五十二年寿命，会全部清零，您將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嗯。】

【……为什么？】

“因为，”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他值得。”

那个傻乎乎的大个子，那个会流口水、会拼拼图、会把最后一块饼乾留给她的大傢伙。

那个什么都不懂，却愿意为她、为这个世界，付出生命的善良灵魂。

他值得活著。

值得在一个没有丧尸、没有恐惧、没有牺牲的世界里，好好地活著。

【……正在核算兑换条件……】

【任务积分清算：完成主线任务，基础积分10000点；拯救关键角色陆烬、小雅、林冷等，附加积分5000点；摧毁破晓组织，阻止內部叛乱，附加积分3000点；研製终结末世药剂，附加积分10000点。总计28000点。】

【功德能量收集：间接拯救倖存者超过十万，功德能量转化积分20000点；终结末世，避免未来数亿人死亡，功德能量转化积分……无法估算，按规则上限50000点计算。】

【灵魂之力兑换：宿主剩余寿命52年，按每年1000积分计算，可兑换52000点。】

【全部累计：150000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