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海站在一旁看著这兄妹俩,心头一阵暖流直衝脑门——既欣慰自家老三对妹妹们掏心掏肺,又忍不住嘆气:这才多大点人,心怎么就偏得这么彻底?
这时李母也带著李馨、何雨水和傻柱出来了。李镇海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笑脸,顛儿顛儿迎上去:“孩他娘,我归队啦!”
李母瞥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回来就好。赶紧领六子两口子进屋,饺子都煮上了,今儿团圆饭。”
一群人往屋里走,傻柱一把抄起地上两个麻袋扛肩上:“三儿,又整什么好货?”
“全是硬通货!”李青云咧嘴一笑,“柱子哥,特地给你搞了二十斤郫县豆瓣酱,十斤潼川豆豉,纯正川味,保真不掺水。”
自从知道傻柱是李父的二徒弟,李青云就自觉改了口。不能再叫“柱子”了,得加个“哥”字——礼数不能少,何况这傢伙上次护家那晚,兜里攥著枪跟巡警对峙的模样,可是被玄猫小黑看得一清二楚。
屋里,郑耀先夫妻连忙恭敬喊了声:“嫂子。”
李母早知他们身份,也不多问,直接把乔儿搂进怀里,拉著林桃就往炕边带:“瞧这穿的,四九城天寒地冻的,快上炕捂热乎了!”
她边说边转头冲李青云喊:“三儿!你那儿还有羔羊皮吧?给你六婶和乔妹各做两件厚棉袄!今晚我就动手缝,明儿一早就去雪茹绸缎庄扯料子,陈雪茹那的活细布实,错不了!”
李青云一怔,脱口而出:“妈,您之前不是不让靠近陈雪茹吗?”
话音未落,李母眼神陡然一冷,扭头瞪向李镇海:“当家的,揍他!”
李镇海立马挽袖子,一把按住李青云肩膀,还招呼郑耀先:“老六,帮我摁牢这小子,今天非得问问清楚!”
李青云心知不妙——这是老妈还在为他骑秦淮茹那事儿记仇呢!
当即大喊:“爸!別动手!我给您捎了坛光绪二十二年內务府监製的莲花白酒!纯酿陈年!”
又转向李母,火速补刀:“妈!我还给您淘了个帝王绿翡翠鐲子!玻璃种!灯光下一照透亮如水!您要让我挨打,我就把它送给別人!”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沉默三秒。
“算了。”李母摆摆手,“孩子大了,懂事了。”
“哈哈哈!”满屋哄堂大笑。
连一向谨言慎行的郑耀先夫妇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些年提心弔胆、昼伏夜出的日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如今借李家庇护,终於能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笑声,久违了。
李母眉开眼笑:“我跟柱子去下饺子,开饭咯!”
“三儿,把你那藏的好酒拿出来,今儿陪你爸和你六叔好好整两盅。”
“弟妹,我给你备了件新棉袄,东西一会儿全送东厢房去——炕炉子昨儿就点上了,热乎得很。”
她一边张罗一边乐呵,老头子平安归来,小儿子也回了家,俩闺女还在眼前打转,这日子,简直美得冒泡。
至於老大老二?没回来就算了唄。
那俩不省心的玩意儿,连个媳妇都搞不定,哪比得上老三?虽说娶的是別人家的姑娘,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正经媳妇!
不多时,几大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紧跟著是傻柱掌勺的硬菜:红烧肉油光发亮、小鸡燉蘑菇香气扑鼻、葱爆羊肉火候刚好、红烧鲤鱼酱色浓郁……整整六道大菜,摆得满桌生辉。
李青云一掀坛盖,莲花白的醇香瞬间炸开。李父和郑耀先眼睛当场一亮,连傻柱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直呼“好酒!”
这一顿饭吃得热闹非凡,四个小姑娘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笑声像糖豆似的噼里啪啦撒了一桌。
饭后,几个男人围坐在桌边喝茶閒聊。
李母和林桃则忙著给乔儿赶製棉袄,针线飞舞,暖意悄然流淌。
“柱子哥,东厢房老刘拾掇好了吗?”有人隨口一问。
傻柱咧嘴一笑:“你一声令下,老刘全家比我还积极!当天就把炉灶拆了重砌,晚上带著俩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加上我,仨人折腾到半夜,火炕火墙全弄利索了。这两天一直大火煨著,那屋热得能穿单衣!”
趴在炕上逗小不点的乔儿抢著说:“三哥,屋里可暖和啦,炕上还有大狼皮呢!”
小不点奶声奶气地点头:“有两条大狼皮,嗷嗷嚇银!”
一听“狼皮”,李青云抬头看了看天色,悠悠道:“等哪天晴了,我再进趟山。现在正是狼啊熊啊毛皮最好的时候,顺手带几张回来。”
李父咂咂嘴,一脸嚮往:“说得对!最好捎两只黄鼠狼,野猪肉燉乾菜,冬天吃最带劲。”
他顿了顿,转向傻柱:“明儿你请两天假,这几天我带你认认人。以后这些关係,都是你立身的本钱。”
傻柱心头一震,眼底泛起热意,重重点头:“叔,我懂了。”
等李母和林桃把棉袄做完,眾人也各自散去。
郑耀先两口子站在整洁温暖的房间里,看著火炕上崭新的被褥,底下还垫著两条厚实的狼皮褥子,心头猛地一酸,暖流直衝眼眶。
“六哥,歇了吧,乔儿都困了。”林桃红著眼轻声道。
郑耀先微红著眼,点点头:“睡吧,咱们也睡吧……往后,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