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淡淡道：“十九叔的人守宫门，外头一样会说叔王挟兵。”

朱楹道：“所以我说，只验令，不接管。宿卫仍听陛下。秦王府亲隨只看有没有假令。朱允炆，你若心中无私，这条不碍事。”

这句话再次落到朱允炆身上。

朱允炆脸色难看，却不能反驳。

朱橞笑出了声。

“老二十二，这句话真好用。”

朱楹没有笑。

他知道这还不够。

方孝孺和齐泰被牵出来，朱允炆必然会痛。

但朱允炆不会就这么倒。

他还有名分。

还有士林。

还有很多没露面的官。

这一夜每挖一层，背后就会露出更深的一层。

没过多久，殿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宿卫进门跪下。

“陛下，翰林院黄观不在值房。方孝孺、齐泰也不在。三人府上同时闭门，门房称主人入夜未归。”

朱橞脸色瞬间变了。

“全跑了？”

朱楹眼神一沉。

“不是跑。”

朱允炆也抬起头。

朱楹看著朱允熥。

“有人在外面收线。”

朱允熥声音发冷：“封府。”

朱楹道：“封黄观、方孝孺、齐泰三府。门房、家眷、书童、轿夫全部分开看押。翰林院值房立刻封存，所有笔墨文卷不得移动。”

宿卫领命。

朱橞站起身，目光冷得嚇人。

“老二十二，让我去。”

朱楹看向他。

朱橞道：“这回不进衙门，我去守宫门。谁敢拿旧令闯宫，我亲手拦。”

朱楹沉默一息。

朱允炆眼神微动。

朱楹看见了。

他淡淡道：“你留在这里。”

朱橞皱眉：“为何？”

“你一走，他就有空。”

朱楹指了指朱允炆。

朱橞立刻明白，冷笑坐回去。

“成，那本王就在这儿看著监国殿下。”

朱允炆低声道：“十九叔不必如此防我。”

朱橞盯著他。

“本王就防你。”

殿外忽然又传来一声急报。

“陛下！东华门外聚了翰林院士子，称方孝孺无罪，求见监国殿下！”

偏殿內所有人同时抬头。

朱允炆的脸色终於变了。

朱橞猛地站起。

“来得真快。”

朱楹也站了起来。

他看向朱允炆，声音很冷。

“监国殿下，你的外头，又来了。”

朱楹这句话落下，朱允炆没有立刻说话。

东华门外士子聚集，来得太快。

方孝孺、齐泰、黄观刚被传召，府上刚查出闭门，外头就有人替他们喊冤。

这不是临时听闻。

是早有人等著。

朱橞已经气笑了。

“好，好啊。前脚送文华殿开府仪注，后脚士子就堵东华门。朱允炆，你还敢说这不是局？”

朱允炆抬头，脸色发白。

“臣兄若有此局，何必让他们此时闹到宫门？这只会害臣兄。”

朱橞冷笑：“你觉得自己摘得挺快？”

朱允炆看向朱允熥。

“陛下，臣兄请旨，亲自去东华门安抚士子。”

朱橞当场拔高声音。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