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冰凝话音落地的瞬间。
整个灾民队伍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冰凝身上。
以及,她手中那个像小鸡仔一样被提溜著,面如死灰的瘦小男子。
那几个刚刚还在叫囂的壮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电光石火之间,王府的家丁们反应了过来。
“保护姑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小廝和家丁,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没有去管那些真正的灾民,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
將那刀疤脸和他的几个同伙,彻底將他们与外面的灾民隔绝开来。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第一个反应过来。
“衝出去!”
他暴喝一声,狠狠撞向身前的人墙。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立刻发力,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然而,信王府的家丁,岂是寻常之辈?
他们手臂相扣,下盘稳固,任凭那几人如何衝撞,人墙竟是纹丝不动。
几声闷响过后,刀疤脸几人非但没能衝出去,反而被震得连连后退。
冲不出去!
刀疤脸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了策略。
他不再衝击,而是扯著嗓子,对外面那些惊疑不定的灾民,声嘶力竭地吼道。
“乡亲们!看到了吗!”
“信王府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他们给我们喝的粥里有毒!现在被我们发现了,就要把我们全都弄死在这里!”
“他们根本不是来施粥的,他们是来害我们的命的啊!”
他身后的同伙也立刻跟著鼓譟起来。
“信王府草菅人命啊!”
“大家快跑啊!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这些话,字字诛心。
姜冰凝就这么站在他们身后,冷冷地看著他们做著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被她抓在手里的那个瘦小男子,也开始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疼死我了!”
“信王府打人了!不给吃的还打人啊!”
“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救命啊!”
他的哭嚎悽厉无比。
一边嚎,一边还用那只没被钳制的手,拼命指向姜冰凝,脸上满是痛苦和冤屈。
“就是这个毒妇!她冤枉我!还下此毒手!天理何在啊!”
一时间,煽动和哭嚎响成一片。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灾民,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粥里有毒?”
“真的假的?他们要杀我们?”
“我的天,刚才我还谢天谢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所有看向信王府眾人的目光都变了。
眼看著一场更大的暴乱,就要无可避免地爆发。
姜冰凝动了。
她没有去理会下面那几个还在聒噪的壮汉。
只是提著那个瘦小男子,一步一步,走上了济慈堂门前临时搭建起来的,用来看诊施药的高台。
她扣住那瘦小男子手上经脉,如丟垃圾一般,扔在了高台中央。
而后,她立於高台之上,环视台下。
那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嘈杂的人群,竟是慢慢的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等著她的解释。
姜冰凝深吸一口气,运起內力,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各位乡亲!”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