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不锈钢台面,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玻璃容器里泡著顏色可疑的液体。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福马林,又像別的什么,混在一起,闷得人想吐。
关扶摇没多看,沿著走廊往里走。
小金子在她前面,脚步轻快,尾巴竖得直直的。
虎妈跟在后面,爪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比前面那扇更厚,顏色更深。
门边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窥视孔。
她凑上去看了一眼——里面很暗,看不清具体有什么,但隱约能看见一些笼子一样的东西,一排一排的,码得整整齐齐。
小金子蹲在门边,抬头看她“里面没有活人。但有活物。”
关扶摇的手顿在门把手上“什么样的活物?”
“不好说。”小金子顿了顿“但不太对劲。”
她把门推开。应急灯的光涌进去,照亮了那些笼子。
铁笼子,一个挨著一个,有大有小,有的空著,有的关著什么——
她走近了一步,看清了,又退了一步。是猴子。还有狗。还有兔子。但都不是正常的样子。
有的长著不该有的东西,有的缺了本该有的东西。
福马林的气味更浓了,浓得刺眼。
她別过脸,深吸一口气,把胃里那股翻涌压下去。
转身继续往里走。小金子在她前面,这回没跑,走得很慢,尾巴垂著,耳朵也垂著。
虎妈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刚才重了些。
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
门上有锁,很新的锁,跟这扇旧门格格不入。
小金子蹲在门边,这回没抬头看它,直接在她脑海里说“里面有人。五十来个。生命体徵还在,但都很弱。”
关扶摇的手抖了一下。
她从挎包里摸出那把匕首,割断锁链,推开门。
应急灯的光照进去,照亮了墙角那几团蜷缩的身影——军装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人躺著,有人靠著墙,有人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膝盖里。
空气里有血腥味,还有伤口腐烂的臭味。
“大哥。”她轻声喊了一句。
墙角那个人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脸上全是伤,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乾裂出血。
他眯著眼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妹妹?”
小金子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著少见的急迫:“关关,很多人来了!谢飞他们那边也一路拼杀,一路放迷药进来了!”
关扶摇蹲在大哥身边,头都没抬,声音却稳得很“那你还不去门口守著放迷药?我给我大哥他们看看伤口。”
小金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虎妈跟上去,守在走廊拐角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关扶摇把手里的水壶拧开,凑到大哥嘴边。
他的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水一碰到嘴唇,他就猛地张开嘴,像渴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水一样,呛了一口,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慢点,慢点。”关扶摇扶著他的肩膀,等他咳完了,又慢慢餵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