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风猎猎,林简驾车行驶在京北秋天的夜。
导航是某个著名小品演员的语音包,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孤单。
路上车少,不知不觉,她把车速提到100迈左右。
等她想减速时,发现剎车踏板轻飘飘地陷到底,没有任何阻力。
再踩几下,还是一样。
她心臟漏跳,瞬间,后背渗出冷汗。
她紧了紧握著方向盘的手,意识到剎车失灵。
异地他乡,路况不熟,脑子几乎是空白的。
就在她拿起手机,想要报警时,突然进来的一个电话,嚇得她手抖到按了三次才接通。
“鬆开油门,別掛空挡,让你的车保持当前惯性。”
秦颂的声音,平静、淡定。
林简闭了闭眼,“你怎么知道...”
秦颂,“在你闯了第一个红灯的时候就知道。”
林简看了眼倒车镜,后面跟了辆打著双闪的车。
“你跟踪我?”
“没错,跟踪你到京北,故意在你剎车片上动手脚,再追著告诉你应该怎么办。”
他调侃,她冒汗。
秦颂车窗大开,手臂搭在上面,漫不经心瞥了眼导航,“前面第一个岔路口,右转上高架。”
林简心臟狂跳,“车速太快,转弯会失控。”
“减档。”秦颂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二档,现在。”
她咬牙,手指发僵的,將档位推入手动模式,再狠狠拉向二档。
引擎咆哮,车身一顿。
她猛打方向,擦著隔离墩衝上高架。
离心力把她甩向车门,又被安全带勒回。
“上来了!”她喘息著,后背湿透。
“嗯,前面第二个匝道下高架,走老国道。”
短暂沉默后,秦颂再次开口,“准备右转,一挡。”
进入老国道,路灯开始变得稀疏,两侧建筑低矮、老旧。
在经过一个没有信號灯的十字路口时,一辆大货正从左侧道路驶来,眼看就要交匯。
她下意识地去踩那根本不好使的剎车!
千钧一髮之际,秦颂斩钉截铁地唤回她的理智,“加速,衝过去!”
没时间思考,她本能听从命令,將油门一踩到底!
险之又险的,大货擦著她的保险槓开了过去,用喇叭狂爆粗口。
林简这边儿惊魂未定,秦颂那边儿,传来“咔噠”一声轻响,接著,是吸入烟雾的细微气流声。
他在抽菸。
车子越开越偏,道路越来越暗。
老国道的破损沥青,在黑夜里无限向前延伸。
偶尔有夜行的夜猫躥过,引得一阵心悸。
林简不免紧张,但总归不是一个人,倒也没那么不安。
又开了许久,到了一个岔路口。
“秦颂,往哪边?”
“蓝色指示牌那边。”
那是块儿砖厂的指示牌,歪斜破旧地立在那儿,很显然已经废弃了。
林简不懂其用意,“去砖厂干嘛?”
“以前是砖厂,现在是荒地...”秦颂再次看了眼导航,“应该有收割后留下的草垛,到时候,你撞上去。”
林简抿了抿唇,“这是许先生的车。”
秦颂声音平稳,“撞坏了算我的。”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安静。
眼见越来越近的草垛,林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眼睛一闭,心一横...
结果,车子稳稳扎进去熄火,连气囊都没弹。
不多时,车门被一把拉开,夜风呼地灌入。
秦颂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灯光,俯身,目光扫过,確定她无大碍。
“手鬆得开吗?”他问,“再攥下去,许总的方向盘真要被你捏出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