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飞机悬於云层之上。
白光晃得眼痛,林简拉下了遮光板。
陈最戴著眼罩沉沉睡著,连餐食也没要。
要不是林简太了解他,就被他这个样子糊弄过去了。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幽幽的,“苏橙说,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我挺好奇。”
陈最装睡,没搭腔。
倏地,林简拉下眼罩,他微微皱眉。
“她不清醒,能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你藉机占人家小姑娘便宜?如实招来,万一对簿公堂,我好帮你爭取宽大处理!”
陈最眼睛睁开一条缝,“要不你再喊大声点儿呢?”
林简,“我要听实话!”
陈最坐直身体,伸头瞥了眼后面经济舱,“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没说出口!你不会在医院里就把她解决了吧…”
陈最举起手,“打住!不是『把』,是『帮』。”
“用啥,帮的?”
他顺势冲她竖中指。
“陈最!”林简打了他一下,愤愤的,“你这是猥褻!”
他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表情不屑,“你还说!什么破医院破解药根本不好使,那她难受求我帮忙,我不能见死不救吧,又没发生实质性的关係,你別小题大做。”
“哎那不对呀,苏橙说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她对你做什么了?”
“我把她求我的视频,事后放给她看了。”
“你还录视频?!”
“没录过程,我又不是变態!那、总得让她知道前因吧,就像你说的,万一哪天对簿公堂,我也得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林简眼睛眯起,“为什么这么说?”
陈最目光闪躲,“下手狠了,不知道她是第一次。”
林简缓了半天,“你娶她吧。”
“胡扯~”陈最不以为意,立刻转移话题,“真的打算去京北发展?那个许漾,过於殷勤了。”
林简不知道。
她又打开了遮光板,看著让她眼痛的云层,往事歷歷在目。
其实,事实摆在那儿,做出选择並不难。
道理浅显,飞机落地前,她决定就做好了。
陈最说,“我们一起去跟秦颂谈,等我去欧洲那边收个尾,我也撤股。”
林简摇摇头,“一起走俩,擎宇受不住。我先去谈,你过一阵儿再说。”
陈最,“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没家了,不能再没你。”
……
陈最跟林简是一类人,做事孤注一掷,不给自己留后路。
回到港城,他就把自己公寓掛网上出售了。
能带的带,能卖的卖,实在太大又不想处理的东西,就先暂时物流到梧州。
一天时间,公寓整洁如新。
接著,马不停蹄地,赶国际航班。
送走陈最,林简约秦老太太出来逛吃,取了上次定做的旗袍。
又陪老太太听戏、说话儿,晚上留宿槿园。
老太太似乎有感应,在第二天早饭时忽然问道,“下次再见面,是不是就该我葬礼的时候?”
林简连呸三声,“说好了一个月见您一次,我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