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那个怪物杀了吗?
他是因为她才死的吗?
……
无数的猜测涌现心头。
她浑身冰冷,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半小时前,她还沉浸在来自家人的幸福关怀中。
半小时后,她就痛苦地发现,自己永远失去了这座小镇上第一个交到的朋友。
这份不真切的悲伤来得过於突然,以至於她对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走回家的过程,简直一无所知。
自然,她也没发现,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些原本还在驻足观看的居民们,就跟被操控了一般,齐齐偏过头,以一种怜悯而关切的情绪默默看著她。
他们齐刷刷让出了一条路,目送著魂不守舍的女孩逐渐远去。
在他们的耳朵旁边,都有著某种潮湿生物爬过的痕跡。
甚至,在他们的眼球中央,还出现了某种怪异的凸起。
“咕滋——”
蠕动的声音从他们肚子里响起。
片刻后,那些居民猛地一颤,回过了神,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窃窃私语起来。
“哦,真令人担忧呢……”
“亨利死了,老鲍尔斯应该会暴跳如雷吧?”
“拍手大笑才差不多,这父子俩的关係比仇敌还不如!”
“说的也对,总之,別耽误我买牛奶就好,我家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
温梨刚走到別墅门口,就看见了丹泽尔。
他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站在別墅门口,一只手抓著钥匙,正准备开门。
“丹……丹泽尔……”
温梨哆哆嗦嗦地呢喃道。
丹泽尔也看见了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立刻放下食材,迎了上来。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贴在了温梨的额头上,语气担忧:
“梨梨,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断断续续地溃不成声,嘴唇白得嚇人。
丹泽尔嘆息一声,將她心疼地拉入怀里抱了起来。
“別忍著,梨梨,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温梨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朵几乎贴著他的心臟,她呆滯的神色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一路上压抑的眼泪终於释放了出来。
她忍不住埋著头,嚎啕大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雪白的后颈全被染成了通红。
“丹泽尔,我的朋友死了,亨利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知道他是被谁杀死的,我知道!”
“可是,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了?”
丹泽尔抱著她走进屋子,脚尖隨意勾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反锁了。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断地抬手,轻轻拍著女孩的背,哄著她。
就像一个无比尽责的家人一样。
女孩全身心的依赖让他嘴角上扬。
在墙角的那几袋鼓鼓囊囊的食材,暂时被他无情地忽略了。
只是,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
那个不断呜咽哭泣的女孩,却正在以一个极度压抑的频率颤抖著,满眼惊恐地抓紧了男人的衣服。
她眼眶通红,心臟剧烈地跳动著,恐惧带来的生理效应让她不住地小口喘息。
浑身发凉的她已经完全动弹,只能睁著不停流眼泪的双眼,死死地压制住想要疯狂发抖的牙关。
怎么会……
怎么会?
之前完全没有发觉……
之前的拥抱完全没有发觉啊——
丹泽尔……
丹泽尔他——
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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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没死哈。
pls:有怪物要掉马甲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