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穿朱红褙子的姑娘轻掩唇瓣,附和道:“这话倒不错,除了亲妹妹,大公子怎会陪別家姑娘来这金蕊堂?”
正说著,斜后方一个著月白绣兰裙的贵女却忍不住出声道:“不是四姑娘,前几日我家母亲去谢家,听二夫人说,四姑娘上月便去朔云探亲了,还得些日子才回京呢。”
这话一出。
周遭的贵女们皆是一怔,软纱后的眸光又齐刷刷落向姜瑟瑟的身影,疑惑渐生。
方才那湖蓝裙的贵女又蹙著眉轻语:“既不是四姑娘,那会是谁?难道是二房的五姑娘?瞧著身形年纪,倒也合衬。”
“可不是嘛,五姑娘也是嫡出的姑娘,明年身份更不一般了,大公子照拂她几分,也合情合理。”
朱红褙子的贵女忙接话,眼底的疑惑散了几分,只余下好奇,“只是从没见过五姑娘戴这般素净的粉帷帽,倒瞧著温婉得很。”
一眾贵女又低声议论了几句,皆觉这说法最是妥当,眸光再瞟向二人时,又多了几分探究,却终究因谢玦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沉静气场,无人敢上前细辩。
谢玦走在姜瑟瑟身侧半步前,眉峰微平,没有半分波澜,堪堪护著她的身侧,既避了逾矩,又挡了周遭那些探究的目光。
姜瑟瑟跟在他身侧登阶,隔著帷帽,都能感受到周遭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
……这就是顶流权臣的排面吗?!
怎么跟走红毯被围观似的,比现代明星出街还惹眼!
好兴奋好紧张好激动。
不过好在这些贵女都是有身份的,眼神再热烈,也不会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不扑上来,可能还会有机会,真扑上来,就直接出局了。
谁都想儘量表现得大方端正得体一点。
於是就只能静静地目送二人上楼了。
二楼的雅间更是清雅,雕花木窗对著金水河,窗下摆著梨花木桌案,铺著素色锦缎,案上摆著青瓷茶盏,连伺候的丫鬟皆是一身素色青衣,敛声屏气地伺候,半点不扰客人。
谢玦选了临河面的雅间,背对著堂口,既避了人来人往的纷扰,又能將窗外河景收入眼底,一眼便知是极善寻静的。
待二人落座,早有招待的女管事上前躬身问安:“二位贵客安,今日的龙涎香如酥、珍珠粉玉酪、金膏玉髓糕皆是刚出炉的,可要尝尝鲜?”
谢玦语气隨意地吩咐道:“拣些精致的,都上一份。”
女管事微微吃惊了一下,毕竟这里的吃食可不便宜,一道就要好几两银子,这每样都来上一份,明显是豪客。
女管事连连应著是,躬身退下。
不多时,便有楼里的丫鬟提著描金食盒上来了,丫鬟打开食盒,將里头的点心一式一式摆放在描金白瓷碟中,精致得如工艺品一般,香气裊裊,漫了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