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把他推出了门,然后赶紧把门插上,自己则贴在门缝上,紧张地向外张望。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棒梗借著微弱的月光,像只小老鼠一样,贴著墙根溜出了中院。
他常年在院里偷鸡摸狗,对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没费多大功夫,就摸到了东跨院的墙角。
果然,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狗洞,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棒梗心里一阵窃喜,看来苏墨那傢伙也没那么精明。
他趴在地上,先探头往里瞧了瞧。
院子里黑漆漆的,安静得可怕,只有那堆码放整齐的木料,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诱人的金色光泽。
棒梗的心跳开始加速,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兴奋。
他不再犹豫,手脚並用,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一进入院子,一股木材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猫著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木料。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木头上面那绸缎般华美的纹理。
“真……真好看。”棒梗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颤抖著,摸向了其中一块看起来不大的木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木头的那一剎那。
“呜——”
一声极度压抑、充满了威胁的低沉咆哮,猛地从他左手边的黑暗中响起。
那声音不响,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入棒梗的耳膜,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嚇得猛地缩回手,扭头看去。
黑暗中,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正死死地盯著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后方,同样的位置,另一声一模一样的咆哮也隨之响起。
又是两点绿光!
棒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两个高大的黑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他逼近。
是擎天和柱子!
只是,此刻的它们,再也没有了白天时的半点温顺。
它们的体型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异常庞大,肌肉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它们没有吠叫,只是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低吼,雪白的獠牙在月光下闪著森冷的寒光,带著粘稠唾液的嘴角咧开,露出了最原始的攻击姿態。
两条狗一左一右,呈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將棒梗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那眼神,冰冷,专注,就像在看一只已经到手的猎物。
棒梗彻底傻了。
肉包子,烧鸡,奶奶的夸奖……所有的一切都从他脑海中消失了。
他只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跑,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喊,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个恐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棒梗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襠里流出,骚臭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当场嚇尿了。
极致的恐惧终於衝破了喉咙的枷锁,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尖锐悽厉的叫声,如同利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传遍了整个南铜锣巷95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