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就是贪玩,看见这里有个洞就钻进来了,他懂什么啊!是苏墨!是他故意放狗嚇唬我孙子!你们看,我孙子都嚇傻了!他这是蓄意伤害!”
中年警察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闭嘴!我们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教。现在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
他指著棒梗:“这是你孙子?”
“是……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说了,他贪玩!”贾张氏梗著脖子喊。
“贪玩?”中年警察冷笑一声,“贪玩需要半夜三更钻別人家狗洞?贪玩需要带著个袋子准备装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教唆他的!”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胡说!”贾张氏矢口否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中年警察也不跟她废话,转头看向依旧在发抖的棒梗。
他放缓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朋友,你別怕。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棒梗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旁边的奶奶,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到这个院子里来?是不是想要这个木头?”警察指了指那堆木料。
棒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贾张氏见状,急了,大声喊道:“別问我孙子!他嚇坏了!他说的话不能当真!”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中年警察回头一声怒喝,嚇得贾张氏浑身一颤,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警察再次转向棒梗,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別怕,吃了糖,告诉叔叔实话。只要你说了实话,叔叔就不抓你。”
棒梗看著那块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或许是糖的甜味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或许是警察的语气让他放鬆了警惕。
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了。
“我……我不想的……是奶奶……是奶奶让我来的……”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閆埠贵躲在人群最后面,只觉得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完了完了,这老虔婆要是把自己供出来……他不敢想了,只恨不得现在立刻原地去世。
易中海和刘海中,张著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刚才还想帮著说和,没想到,主谋竟然就是这个一直在哭天抢地的老东西!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子,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不……不是的!”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是你自己嘴馋!是你自己想偷东西!”
棒梗被她狰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
他一边哭,一边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就是你!就是你说的!你说只要我拿一块木头回来,就给我买肉包子吃!天天吃!顿顿吃!你说这是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呜呜呜……我不要肉包子了……我害怕……”
肉包子……
拿回自己的东西……
这几句话,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铁证如山!
中年警察的脸,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贾张氏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教唆未成年人实施盗窃,罪加一等。”
他对著身后的年轻警察一挥手。
“銬起来,带走!”
“是!”
年轻警察应了一声,拿出明晃晃的手銬,大步上前。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犯法!我是冤枉的!”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手脚並用地在地上扑腾,像一条被扔上岸的肥鱼,撒泼打滚,哭爹喊娘。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这是欺负老人!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年轻警察动作麻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锁住了她那双骯脏的手腕。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黑心烂肚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拖著往外走。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骂苏墨,骂警察,骂那个把她供出来的亲孙子。
秦淮茹哭著跪倒在地,抱著警察的腿哀求:“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放过我婆婆吧!她年纪大了,她糊涂啊!”
中年警察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法律面前,没有老幼之分。有什么话,去派出所说吧。”
说完,他押著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警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然后渐渐远去。
整个院子,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秦淮茹抱著嚇傻的棒梗,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苏墨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走到擎天和柱子身边,摸了摸它们的头,轻声说了句:“干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在眾人惊惧、复杂、敬畏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回了96號院,关上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