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高中同学处对象,家里不同意,说起这个事儿来张会计就不高兴。那小伙儿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爸妈死得早,他还爱打架。
毕业后那小伙儿接了他爸生前留下的班,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三个弟弟妹妹,这条件实在是不算好。
他闺女嫁过去就得为这一家子人里外忙活,他们疼著宠著长大的孩子,哪捨得她到婆家受苦受累?
要不然他闺女能找个城里上班的小伙儿,他早就高高兴兴地开始给丫头准备嫁妆了。最重要的是他爱打架这个毛病可不行啊!
这事儿佟玉珩也知道一些,还是听小六玉瑄说的。她和张会计兄弟家的小丫头张秀兰是同学,那小姑娘跟她八卦堂姐的事儿时说的。
她还说自己大伯有点儿死脑筋,人家弟弟妹妹不会长大吗?又不用养他们一辈子!他没有爸爸妈妈帮衬,那堂姐还不用伺候公公婆婆呢,有什么不好的?
张秀兰小姑娘倒是想得开,不过父母总是为孩子想得更多,也不管他们领不领情。谁也没长前后眼,哪知道这小伙儿將来会什么样?所以大家也不知道是劝和还是劝分。
“哎!她要是再懂事儿点儿就好了!”
大队长把这育种的活儿就交给佟玉珩了,怕她不懂就叫了自己媳妇过来教她,还说这段时间她就负责这些苗就行,给她记满工分,插秧的活儿也不她干了。
插秧是个很累人的活儿,五月初的天气不是很暖和,主要是光著脚踩在泥水地里,对女人来说还是容易受凉的。
佟玉珩心疼自己家人,早就准备了长筒雨靴,家里每人一双。佟佳慧和三个女儿都穿著下田插秧,又把村里的女人嫉妒得直吐酸水!
这一家人白白净净,衣服时新又好看,平时不多言多语,对人总是温和地点头微笑。这让村里的男社员不免多看几眼,惹得身边的黄脸婆气儿不顺。
这几天在田里干活儿,她们娘四个都是分在一组的,原来不愿意跟她们分在一起的,现在也愿意和她们一起干了。
除了头一天她们不熟练,干得不太好之外,第二天就上手了,一点儿也不比村里的那些女人干得少。
倒不是他们逞强,而是被灵泉水滋养过的身体,耐力和力量都增加了,更何况姐妹几个还天天练武。
玲瓏在插秧期间请了假,只有小五一个人去上学,她们俩要在插秧的这十来天参加集体劳动,那些落下的课,就等著回去的时候让小五给补吧。
除此之外,她们晚上还要跟著姥爷学医理,甚至给大家改善生活用的鸡和兔子,都让她先练习外伤缝合之后在燉了吃。
玉玲和玉瓏无比盼望著赶紧回学校去,还是看看书、做做题、打打架什么的日子更让人开心!
玉瑶看著这俩人实在好笑,又累、又想偷懒、又怕学不会被几个妹妹嘲笑,每天强打起精神来坚持著。
哈哈哈,还有大姐这边的定期考校等著她们呢,这下子可把这俩最不爱学习的妹妹给制住了!
佟玉瑶接受了大姐的建议,不再死啃那些机械原理和製图,从淘来的那一大堆书籍中,选自己喜欢的看。她果然对那些文学作品甚至哲学、歷史更感兴趣,於是专门看那些著作。
佟玉珩在地道下去不到两米的地方,掏出来一个五六平大小,仅两米高的地下室,用红砖铺了地,墙也贴了一层砖。
她把那些书都放在里面,成了一个小小图书馆,屋里她接了一个灯泡,想看书的时候可以去那里看。因为里面的书都是现在不让看的,不能拿到外面来。
那些马列文选、伟人选集什么的,就光明正大的拿到东屋客厅里看去。玉瑶已经搬到了东屋两间臥室中靠后墙的那一间,前面那间朝阳的暂时留著。
这天佟佳慧带著孩子们继续在田里插秧,就听见两个妇女在曲曲她,说什么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还说什么把自己標了个天价,天生的贱货卖不出去什么的。
这话她听著当然生气,可人家也没有指名道姓,她还不能发作。但是她冷了脸,闷头干活儿。
玉瑶和玲瓏也听见了,暗戳戳的指桑骂槐刺激她们的妈妈可不行!
“哎呀!这天还没热起来呢,怎么到处都是蝲蝲蛄叫啊?还叫这么难听!”玉瑶直起身,阴阳怪气儿的。
“哈哈哈,那也没办法啊,咱该种地还得种地,难道听蝲蝲蛄叫就不干活儿了?”玉玲接了一句,眼神儿还特意挑衅地瞟向几个女人!
“呸!瞎叫唤几声也就算了,毕竟是个连畜生都算不上的东西,我还不爱搭理它。要是蹦躂到我脸上,看我不一脚踩它个稀碎的!”玉瓏还用脚在水里跺了跺,给了那人一个白眼!
“噗嗤!”佟佳慧忍不住笑了,自己这几个闺女呀,真是没有一个像自己的,都隨了她奶奶的厉害劲儿!
“小b崽子你说谁呢?你踏马再说一遍试试?”那个稍胖的黄脸婆扔下手里的稻苗,指著玉瓏大骂!
“哎呦,这位大婶,你怎么还喜欢捡骂呢?我骂的是满嘴喷粪到处讲人是非的不要脸的丑鬼!是你吗?我叫你名了还是喊你姓了?”
“你个小s货!我撕了你的嘴!”女人的手向著玉瓏的脸上抓去!
玉瓏立马闪身躲了,抬脚往田外头跑,她穿著大雨靴,在这里打架实在是不太方便!
玉瑶一看这架势,连忙大喊:“来人啊!村里大婶欺负小知青了!有人打我妹妹啦!”一边喊也一边往外跑,玉玲反应过来也追了出去。
姐妹俩追上去一人一只胳膊拉住她,专门往她腋下和腰上掐。本来她们不会这样打架的,还是三元婶儿给她们传授了村里妇女打架的技巧,她们可是一学一个准儿!
掐了几下两人就放手了,那女人吃了亏更不干了,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扑著打她们几个。
姐妹仨基本上是在躲闪,偶尔踹她一脚,反正是让她占不到便宜。可在旁边的人看来,这位大婶不顾脸面地欺负人家小姑娘,实在是太没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