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萌户、车马、鼓吹。
这么庞大的送嫁队伍,仿佛散发出了一股热量,驱散了寒冷,让围观之人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这样的送嫁队伍,恐怕我一生也只能见一次了。不愧是陈氏啊。”
“以商贾之家,把女儿嫁入诸侯王,与南中俞元李氏攀亲,陈雍做的好生意。”
围观之人窃窃私语,甚囂尘上。
多是羡慕的。
但也有妒忌仇恨的。
一辆车輦停在道旁,车輦上的衣冠正一脸妒忌的看著送嫁的队伍。
正是林忠。
自从何遂、陈雍父子与他三方相会崩溃之后,他就听了何遂的话,刻意与陈雍父子疏远。
如今两家已经不来往。
虽然他深信自己这么做是对的,但却也妒忌。因为他原本是覬覦陈氏家產,想让儿子娶了陈氏之女的。
林忠妒忌的发狂,咬牙切齿道:“国之將亡,必有灾祸。皇帝不像皇帝,王不像王。以商贾之家,嫁入诸侯王。真是奇闻,奇闻!!!別得意。等刘汉灭亡,诸侯王也难逃一死。你陈雍的盘算,只是一场梦境。哼。”
他冷哼了一声,让车夫调转车头,走了,走了。这么多的財富啊,再看都要心疼的滴血了。
精致奢华的主帷车內。
陈明贞画了淡妆,看著比平日里更加明艷动人。衣锦绣,佩珍宝,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当真是贵不可言,富不可言。
刚才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平静。但当独处的时候,她却是惶恐。
“吾今离家,而为王后.”
自繁县到成都不需要水路,庞大的队伍直接沿著宽阔的道路到达了成都。
陈家在成都有大宅。但诸侯王王后的送嫁队伍,却由朝廷安置。
这庞大的嫁妆进入成都,哪怕成都人见多识广,也是为之惊嘆。
使得刘諶贪財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自古娶妻娶贤,北地王倒好,娶妻娶富。真是荒诞。
这样的人,岂能做个一国之君?號为北地?
北地王这个王號,与黄皓等妖魔字符,也没有多大区別了。
陈家的队伍在朝廷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住下。直到吉时。
这日下午,將要黄昏。
陈氏的队伍离开了朝廷安排的宅邸,出成都城门,向北地王王宫而去。
北地王遣王使来迎,问路程的骑从、官吏交错於道。
王宫內。
贺喜之人不计其数。
主要是刘諶的几个兄弟,刘諶母族、南中李氏,诸兄弟的妻族。
皇后张氏一门。
刘諶的诸位姊、妹夫,外甥等。
朝中大臣几乎无人来贺。
黄皓反而名正言顺的遣人送来贺礼。
宾客满堂中,黄皓派来的人很是刺眼。
李球不时嘆息。
诸葛瞻强忍住了要去找刘諶的衝动,一双眼睛仿佛刀刃,似要把黄皓派来的人砍成肉酱。
黄昏时分。
婚礼进行。
在复杂的婚礼之后,王后陈明贞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往寢宫而去。
刘諶留下来与宾客酒宴。
酒是好酒,宴也是好宴。
只是刘諶吝嗇,家里头没有歌姬、乐师。这宴会上的歌姬、乐师,还是他借老四的。
问题不大。
刘諶与宾客们喝酒,推杯换盏,来者不拒。自穿越,不,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伶仃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