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秋狩结束,启程回宫。
宋霜寧回到藏冬阁,第一时间便將听露叫来。
“如何?小荷那边可有动作?”
听露双手捧著一包叠得整齐的白色纸包。
“小主猜测得果真没错,小荷趁著奴婢等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您的寢殿,將这个放进您梳妆檯的首饰盒最底层角落中。”
宋霜寧接过,纸包被叠得方方正正,隱约能触到內里细腻的粉末。
她眉梢微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动手了?”
听露问道:“小主,可要將小荷拿下?”
宋霜寧撑著下巴望著铜镜中自己这张无可挑剔的脸,缓缓道:“不急,你去太医院请张太医过来一趟,就说我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適。”
“是。”听露出去后看到正扬头张望的小荷,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隨后道:“小主赶路太久,身子不適,请张太医过来。”
“是,我这就去。”
等张太医到了之后,宋霜寧也不藏著掖著了,將这包粉末递给他,“你来瞧瞧这是什么?”
张太医闻了闻:“这气味像是白果。”
“白果为何物?”
“白果是银杏树的种子,性平有毒,若是过量服用会出现噁心、呕吐、抽搐。”
“原来如此。”
宋霜寧轻轻笑著,宋落薇啊宋落薇,既然你如此不仁义,急著动手,那她只好將这盘棋下活。
顺水推舟,送你一程。
“表面功夫总还得做,劳烦太医为我开几副安神汤药。”
夜凉如水,月影铺在阶前,像一层薄霜。
小荷躡手躡脚往回走,她刚从宋落薇的听竹轩出来。刚绕过迴廊转角,身后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她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月色下只有斑驳树影,並无半个人影。
小荷强压下不安,加快脚步往前走,冷不防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斜侧探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小荷拼命挣扎,四肢蹬踢了几下,渐渐没了力气,软倒在地。
全禄在她的尸体上放了一小包白果的粉末与一个鐲子,隨后拖至颐和宫深处那口废弃枯井旁,隨手一拋。
沉闷的声响被夜色吞没。
做完这一切,全禄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这能怪谁?不过是你眼瞎选错了主子,丟了性命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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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著几日风平浪静,宋霜寧一直在琢磨宋落薇会何时动手。
正思忖间,李福全已至藏冬阁,脸上堆满笑的和她说,皇上宣她去勤政殿伺候笔墨。
宋霜寧忽而笑了一下,外头的天阴沉沉压著,风卷著落叶乱撞。
妥妥是风雨欲来的预兆。
去勤政殿之前,她对听露道:“时刻留意著听竹轩的动静。”
依照她对宋落薇的了解,如今皇上对她的宠爱越来越盛,宋落薇素来善妒、衝动,定然坐不住,这几日必会动手。
只是宋落薇究竟是要加害谁呢。
勤政殿。
桌案上的奏摺堆得老高,萧晏正凝神看著手里的奏摺,眉头微蹙,连宋霜寧何时进来都未察觉。
直到她轻步走近,低低唤了声“皇上”,他才抬眸看来,紧绷的眉心舒展开来,“怎么没出声。”
“是皇上您太专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