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
她的生辰宴,风头竟又被元贵嬪抢了去。
二小姐与元贵嬪素无交集,今日初见,反应怎会这般大?
宋霜寧噙著一抹温柔笑意,轻声道:“二小姐谬讚了。”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竟也与大嫂格外相似。
郑书瑶连忙低下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事。
母亲曾和她说过,兄长早年曾有一女,只是生下便没了气息,大嫂也因此难產伤了根本,险些丟了性命。
难道……
不,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可万一,是真的呢?
大嫂自那以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没过两年便撒手人寰。兄长终日抑鬱寡欢,若不是母亲以死相拦,怕是早已隨大嫂去了。
自那之后,兄长便主动请缨远赴边疆,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似乎是將对大嫂的思念尽数化作了沙场上的廝杀。
她已经有五年没见到兄长了。
若是元贵嬪真的是兄长的女儿,兄长至少也有了寄託。
这般想著,郑书瑶再也无心顾及宴席,只盼著宴席早些结束。
宴席散后。
容妃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衣。她想著今日是自己的生辰,皇上应当会留宿昭阳宫。
她等了许久,直到快亥时,御驾才抵达昭阳宫。
容妃连忙迎上前去,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晏瞥了眼她身上单薄的衣裳,淡淡问道:“不冷?”
容妃心头一喜,抬头笑道:“臣妾不冷。皇上从前说过,臣妾穿紫色的衣裳最好看。”
萧晏只是淡淡应了句:“仔细著凉。”
容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隨后,容妃服侍萧晏沐浴。
入夜后殿內一片沉静,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容妃心里终究还是有些烦躁。
她悄悄撑起身子,凝视著萧晏的侧脸,心想:皇上是太累了吗?
她轻轻躺下,嘆了声气。
忽然,皇上侧身將她抱住。
容妃紧张得一动不动,心跳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
雀跃与欢喜爭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紧接著,她听到皇上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寧寧快睡吧。”
容妃心头像是浸了蜜,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从前,皇上只叫她“羡寧”。
而方才,皇上唤的是“寧寧”。
她真的好喜欢这个称呼。
原来,皇上心里是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