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辰前几日,宋霜寧將『后宫祭祀仪规』里的『佛前供奉细则条目』梳理妥帖周详,装订成册后,便带著去勤政殿了。
恰逢萧晏正与大臣议事,御前女官引著她去西偏殿候著。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晏掀帘而入。
宋霜寧道:“皇上让嬪妾疏离的『佛前供奉条目』,嬪妾已经梳理好了,请皇上过目。”
萧晏接过册子,翻得极快,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標註细致的礼序、贡品、时辰条目。
“总得来说不错,只是有几处措辞不当,等朕改好后再给你。”
“且皇贵妃和贵妃的供奉位次也不对。”
“那嬪妾多谢皇上。”这两处位次最是敏感,她是特地留给萧晏改的。
“那…嬪妾不打搅皇上了,嬪妾告退。”
萧晏將册子搁在桌上,瞬间不开心了,“怎么刚来就要走?”
宋霜寧眨了眨杏眼,语气纯然,“可是嬪妾留在勤政殿,也没什么事可做呀。皇后娘娘早就说过,后妃应少来勤政殿打搅皇上。”
“什么没事,过来给朕磨墨。”
说罢,萧晏握住她的手腕,带她来到正殿。
萧晏在龙椅上坐下,隨后指了指案上的笔墨纸砚,眼底漾著笑意,“磨墨,朕这將你梳理好的条目改好。”
宋霜寧轻轻撩起月白罗裙,露出一截皓腕如玉,拈著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萧晏。
萧晏正握著硃砂笔修改,一笔一划都很细致,但凡觉得不妥的字句,便用硃笔圈出,再提笔修改。
萧晏鬢髮乌亮,勾勒出冷雋的轮廓。鼻樑高挺笔直,带著不容冒犯的贵气,可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还有垂眸时纤长睫毛轻颤的模样,又漫出几分温润来,叫人不敢放肆,却又忍不住心生亲近。
她看著看著,便失了神。
不知过去多久。
萧晏搁下笔,舒了口气道:“好了,朕改好了。”
一转头,便撞进了她的眸中,萧晏低笑:“一直盯著朕做什么,墨都要磨成浆了。”
宋霜寧心头一跳,她!怎么又被男色吸引了!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她强装镇定地別过头,“嬪妾才没有看皇上。”
萧晏將她扯到怀里,轻轻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目光灼灼:
“若是想看朕,那就大大方方地看,朕巴不得你日日这样瞧著。”
这话臊得宋霜寧耳根都红了,顿时有些恼意,挣扎著从他怀里起来。
“皇上再这样,嬪妾就回去了。”
萧晏忙敛了笑意,忙拉著她的手,指了指案上堆积的奏摺。
“好了,不逗你了,你留下继续替朕磨墨,好不好?”
宋霜寧点了点头。
萧晏道:“朕就知道寧寧最是心疼朕了。”
宋霜寧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號,嗯?给他磨墨就是心疼他了,萧晏未免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