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
沈婕妤拎著食盒,对李福全道:“这银耳莲子羹,我足足熬了三个时辰,李总管你就帮我送进去吧。”
李福全嘆气,元婕妤还在里头呢,这汤是万万不能送进去的。
他一脸为难说:“皇上吩咐了不许任何打扰,吃食也是一概不收……”
“从前可没有这个规矩。”
两人一来一回的拉扯,惊动了殿內的萧晏和宋霜寧。
皇上扬声问:“李福全,你在外头嘰嘰喳喳的,和谁在说话?”
李福全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进殿回话:“回皇上,是沈婕妤,沈婕妤亲手熬了银耳莲子羹,特地送来给您尝尝。”
萧晏闻言,脸色淡了几分。
刚要开口让沈婕妤將汤带回去,宋霜寧就先放下墨锭,柔声开口:“皇上,沈婕妤辛辛苦苦熬的,也是她的一片心意,不如让她把汤拿进来吧。”
萧晏有些不满地转头看她,其他后妃往勤政殿送东西爭宠,她还替人说话?
“到底是她的一片心意,辜负了,倒显得皇上不近人情。”
萧晏沉默片刻,“將汤带进来,让沈婕妤回去。”
“嗻。”李福全应了声,转身出去。
李福全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
萧晏便放下手中的硃笔,伸手一把攥住宋霜寧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跟前,语气很凶:“別人巴巴地往御膳房送东西,可不见你有多勤快。方才还帮著她说话,让那汤端进来,难道你一点都不吃醋?”
宋霜寧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撞进他带著龙涎香的怀里,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棉花:
“皇上说什么呢。嬪妾是瞧著她熬汤熬了那么久,一片心意摆在那儿,若是就这么拒了,反倒显得皇上薄情,传出去也不好听。”
李福全掀开一条缝,瞧见帝妃二人正在恩爱,满殿都是化不开的繾綣。
李福全嚇得一激灵,忙不迭地把帘子重新合上,屏声敛气地退了回去。
门外的沈婕妤见他又忽然退了出来,蹙眉问道:“怎么了?”
李福全乾笑两声,弓著身子回话:“回沈婕妤的话,没……没什么,皇上正忙著呢。”
可沈婕妤的耳朵尖,早已听见了殿內宋霜寧那软腻的声音,她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那碗银耳莲子羹终究是进了宋霜寧的肚子里。
萧晏本想留她在勤政殿用晚膳,但宋霜寧拒绝了,宋霜寧將修改仪规搬出做藉口,而萧晏见她这么认真,便不再挽留,让人准备轿輦送她回去了。
宋霜寧坐在轿輦里,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没有功夫陪萧晏虚度光阴。
藏冬阁。
全禄道:“小主,奴才都打听清楚了。此次太后寿宴,德妃娘娘总揽全局,专管筵席规制与外命妇的接待事宜;韶妃娘娘则负责戏台搭建、寿礼採买与殿內陈设,儘是些繁琐杂务;庆妃娘娘倒清閒,只司掌祈福礼典与家庙祭祀。”
宋霜寧漾起笑意:“倒是巧了。”
『专业对口』了。
这几日一直在梳理『后宫祭祀仪规』,对祈福祭祀的条条目目都清楚。
宋霜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全福心领神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