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敛去神色,转而漾出一抹冷笑。
玉璽护身又如何?玉璽能护得了自己一时,难道能护不住一世。
既然如此,她便在瑶华宫社坛做法,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要除了这煞星。
太后对他頷首:“这事交予你去办,立刻去瑶华宫设下祭坛。”
*
瑶华宫。
韶妃和徐婕妤正陪著宋霜寧用午膳。
皇上离宫之前特地吩咐她们,这三日儘量多抽出时间陪陪宋霜寧,也好解解闷。
她们三人正说说笑笑的。
宋霜寧忽觉一阵噁心,扶著梨花木桌沿,俯身对著痰盂剧烈乾呕。
纤弱的肩头一阵接著一阵发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腹中这孩儿尚不足一月,孕反如此磨人。
这两日,她根本吃不下东西,小厨房布了满桌她往日喜爱的膳食。
可此时闻著,只觉得膻腥刺鼻,无一样能让她提起半分食慾。
她们两个被嚇了一跳。
徐婕妤生过孩子,对这些徵兆再熟悉不过,她迟疑片刻,凑近了些问:“霜寧,你这是……有孕了?”
宋霜寧漱口,虚弱地頷首,“太医说还不能完全断定,约莫是有了,只是没想到,这孕吐来得这般快,往后还有三个月的苦要受呢。”
“这可不一定,”徐婕妤闻言伸手抚著她后背,温声宽慰:“各人的体质本就不一样,我从前见过怀胎十月都没吐过一回的,也见过只呕了几日便安然无事的。”
韶妃也在一旁附和著劝道:“不过是这几日糟心事缠得紧,等皇上回来,把这些腌臢事都料理妥当了,你日子过得舒心了,自然就不吐了。”
“希望吧。”
“二位姐姐,我想著等三月胎坐稳了,再將这事儿说出去。所以……可否请二位姐姐帮我瞒一阵子?”
韶妃和徐婕妤相视一笑,忙不迭点头:“这是自然!我们还盼著你顺顺利利熬过这三月,到时候咱们一道打花牌、斗叶子牌,好好热闹几场呢!”
三人说著,又忍不住笑作一团。
徐婕妤上前搀住宋霜寧往软榻走去,轻声道:“我已经吩咐小厨房熬了清粥,想来清淡些,你多少总能用些。”
宋霜寧微微頷首,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甫一靠上榻边的绣枕,倦意涌来,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听露悄声退下。
正好听雨衝过来:“听露不好了。”
听露“嘘”了一声,“娘娘睡下了,何事?”
“太后亲自带人闯进来了,她说要在瑶华宫设祭坛,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露眉头拧成一团,进殿后在韶妃的耳边轻声回稟。
韶妃柳眉微蹙。
太后简直疯魔了,玉璽在殿中,竟还敢带人闯进来。
“侍卫们拼死阻拦,都受了伤,根本拦不住。眼下祭坛都已经开始布置了。”
韶妃道:“霜寧这几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才睡沉,你们留在这里守著霜寧,本宫带著玉璽去见太后。”
就这样,韶妃和徐婕妤快步出殿。
太后见是她们二人,语气不善:“元昭仪呢,怎是你们?”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元昭仪身子不適,正在午晌,太后娘娘若是有事,还请改日再召元昭仪亲自去寿康宫问话,今日实在不便。”
“哀家偏要今日见呢。”
韶妃双手將玉璽高高托起:“玉璽在此,还请太后娘娘移驾回宫。”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放肆,哀家乃当朝太后,你们以为搬出玉璽,便能压得住哀家吗?哀家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江山社稷,元昭仪是祸国殃民的煞星,韶妃、徐婕妤,你们身为后宫嬪妃,本该与哀家同心同德,共除此患,为何要袒护那妖妇,与哀家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