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俯身,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手掌贴在她的后颈轻轻安抚。
“朕回来了,別怕。”
太后被萧晏的无视激得脸色发青,颤声说道:“皇帝,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她吗?”
萧晏缓缓回头。
那一眼扫了过来,太后噤声。
那目光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沉沉的漠然,却比雷霆之怒更叫人生寒。
这眼神,她记得——
前几年,皇帝遇刺回京,他的目光也是这般冰冷的死寂。
萧晏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將宋霜寧抱起,脚步沉稳地往內殿走去。
太后唤一声:“皇帝——”
萧晏步伐不止。
殿內,萧晏单膝跪在床榻前,目光紧紧锁著她。
宋霜寧已从方才的昏沉中缓过神来,垂眸望著萧晏。
萧晏握紧她微凉的手,另一手温柔地抚著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都是朕不好。”
“朕回来晚了。”
他没想到,太后会疯魔至此,不过两日,太后会用这些手段对待寧寧。
“没事的,”宋霜寧眼眶发热,他一回来,这些天压在心头的糟心事,不必她独自扛著,也能趁机歇一歇了。
宋霜寧抬手覆在他的手背,声音轻柔:“皇上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
萧晏喉结滚动,缓缓將头埋进她的腰间,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肢。
在宋霜寧看不到的角度,他眼角沁著一抹红意。
萧晏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寧寧,幸好你没事。”
他这一日的提心弔胆,旁人半点不知。
早在他离宫的第一日,宫中的眼线便已传信,说太后要寻她的麻烦。
可那时太庙的宗亲臣子还未安抚妥当,他分神乏术,只能耐下性子將该走的章法、该办的仪程都逐一完结。
今日清晨,待安抚好宗亲臣子,他便独自策马回宫,半日的路程,跑累了两匹骏马,硬生生挤出两个时辰。
一路的顛簸,都抵不过她此刻安然无恙的模样。
宋霜寧轻轻抚著他后背,像是哄小孩般哄著他。
“臣妾没事,皇上放心。”
良久,萧晏才抬起头,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你好好歇著,朕先去將那些糟心事处理了,好吗?”
宋霜寧拽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萧晏只好继续单膝跪著,仰头看她:“怎么了,不捨得朕?”
“前几日臣妾得了桩天大的好消息,原想著瞒著皇上,等把诸事都敲定了再稟明,也好给皇上一个大大的惊喜。可臣妾实在按捺不住,如今瞧著,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萧晏见她神色如此认真,不由牵了牵唇角:“哦?是什么惊喜?”
宋霜寧抿唇一笑,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眸光熠熠:“皇上感受到了吗?”
萧晏僵住,目光呆呆地落在她小腹上,整个人像是失了神,良久没有动弹。
宋霜寧忍不住轻笑。
“皇上怎么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