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见她满脸焦灼,沉声问道:“何事这般慌张?”
韶妃定了定神,声音发颤:“皇上,臣妾有罪!”
她顿了顿,又急促道:“昨日宫宴,幸好霜寧妹妹没来。”
萧晏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出事了?”
韶妃重重点头,语速飞快:“霜寧妹妹缺席,她那桌的膳食原封未动。御膳房管事私自做主,將膳食分给了值守的太监宫女当宵夜。谁知他们刚吃下不久,竟全都中了毒!”
萧晏眉头紧锁,沉吟片刻。
定然是有人知晓了寧寧怀孕的消息,否则怎会这般巧合?
这些人,竟如此心急,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了!
寧寧执意瞒著身孕之事,为的就是求个安稳。可到头来,终究还是逃不过。
幸好,幸好寧寧没有出席端午宫宴。
萧晏越想越怒,脸色阴沉得如同泼了墨,周身寒气逼人。
韶妃见他这般模样,慌忙跪倒在地请罪:“皇上,是臣妾的罪过!端午宫宴是臣妾与徐婕妤一同筹备的,如今出了这等祸事,臣妾与徐婕妤难辞其咎!”
“你二人的为人,朕心里有数,起来吧。”萧晏摆了摆手,声音冷冽。
这后宫之中,藏著的豺狼虎豹,当真不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福全,语气森然下令:“朕给你三日时间,务必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而此刻的瑶华宫內,却是笑语喧闐。
宋霜寧与邱嬪正相对而坐,捧腹大笑。邱嬪手舞足蹈,將宫宴之上庆修仪被琴弦划伤、当眾失態的模样,描摹得惟妙惟肖。
宋霜寧笑得喘不过气,直到身旁的听露连声提醒,才渐渐敛了笑意。
她险些忘了,自己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万不能这般激动。
她支著下巴,眸光微敛。
纵是金尊玉贵又如何?庆修仪这等轻狂之辈,本就贱骨难驯。
今日不过略施薄惩,若不教她长些记性,往后怕是要骑到旁人头上作威作福。
这,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不多时,萧晏大步踏入瑶华宫,一进门便吩咐宫人:“往后瑶华宫的一应物事,都给朕盯紧了!吃食饮饌、衣物陈设,乃至阶前花草、殿內薰香,都须加倍谨慎查验,务必周全妥帖,不许出半分差错!”
宋霜寧听得纳闷,连忙上前追问缘由。
萧晏便將宫宴膳食中毒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宋霜寧听罢,轻轻嘆了口气。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本想著压下身孕的消息,安稳养胎,到头来,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萧晏沉吟片刻,凝眸望著她:“寧寧,你身孕之事,不如昭告六宫的好。一来,有了这层身份庇护,旁人再想动歪心思,便要掂量掂量;二来,朕也能顺理成章,將封你为妃的事办了。”
宋霜寧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故作惊讶,抬眸望著他:“封妃?臣妾…?”
她心里早有预料,可当这话从萧晏口中说出来时,心头还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妃位,她確实眼馋了许久。
萧晏將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挑眉反问:“怎么?寧寧这是……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