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寧巧笑倩兮。
杏眼倏然睁圆,故意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臣妾当真是嚇了一跳呢,臣妾入宫才一载有余,何曾敢肖想妃位。”
萧晏唇边笑意更深,偏要逗她:“既然寧寧无心於此,那晋封之事便缓一缓吧,左右你也准备好。不急。”
“啊…啊…?”
宋霜寧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杏眸微微瞪大。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鼓著腮帮子,一脸委屈。
萧晏见状低笑出声,赶忙將她揽入怀里,拍著她的背哄道:“朕逗你的,不过一句玩笑话,怎的还真恼了。”
宋霜寧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背对著他。
萧晏无奈失笑,又从身后拢著她,下巴搁在她温软的肩上,嗓音低柔地哄:“真恼了?好了好了,是朕的不是。”
宋霜寧依旧闷声不响。
萧晏又凑近几分,薄唇贴著她的鬢髮,软声央求:“朕知错了,昭仪娘娘,理理朕好不好。”
宋霜寧杏眼微嗔,抬手轻轻拍开萧晏搁在她腰上的手,声线里带著几分娇恼:“皇上是有什么怪癖不成?日日都要惹臣妾生气一回。”
萧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这算什么癖好?约莫是…朕就喜欢看你嗔怒时杏眼含嗔的模样,看你展眉而笑时眉眼弯弯的娇態,再耐著性子哄你。”
如此一来,这日子都变得鲜活了,不再…枯燥无味。
再者,唯有逗得寧寧眉梢带笑,或是气鼓鼓地炸毛时,才让他有一种寧寧满心满眼装著自己的满足感。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宋霜寧的脸,“寧寧就像只娇俏的猫儿,逗弄时炸毛的模样,哄好时温顺的模样,都可爱极了。”
宋霜寧:“……”
这还不算是癖好吗?
待出了瑶华宫,萧晏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又成了那个高踞九五之尊、生人勿近的冷戾帝王。
李福全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压低声线回话。
寥寥一语入耳,萧晏听罢,脚下的步子便转向了凤仪宫。
凤仪宫。
听闻殿外的通传声,皇后不由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迎了上去。
“今日皇上怎的有空过来了?”
萧晏不语,径直走到上首的檀木椅上落座,接过宫人奉上的茶盏,垂眸看著茶盏中沉浮的茶叶。
“今日韶妃前来覲见,称端午宫宴之上,昭仪席位的膳食竟被人暗中下了毒。”
皇后惊讶,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面上漫上一层伤色,“皇上这话…莫非是在怀疑臣妾?”
萧晏眼神冷冽,一动不动地盯著皇后。
“御膳房的荣成已经招供认罪,端午宫宴前夕,他將膳食清单呈给你过目,是得了你的首肯,才敢在昭仪那席的膳食中暗暗下毒。皇后,你还不认?”
皇后脑中轰然一响。
荣成。
荣成对她格外殷勤,有意奉承她,宫宴前夕巴巴地送来膳册请她过目。
这就是个圈套,只要她接下那膳册的那刻起,便是已经中了圈套。
有人精心设局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