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疑虑也无济於事,皇上已然下了定论,她们这些人,又能改变什么?
淑妃狠狠挣了挣被攥住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宋霜寧,咬牙切齿道:“你给本宫等著!安儿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必让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德妃也缓缓站了出来。
伸手轻轻按住淑妃的肩膀,语气温和:“淑妃妹妹,稍安勿躁。皇上既已判了贤妃禁足,也算给了安儿一个交代。安儿福泽深厚,定会平平安安的,你也莫要气坏了身子,安儿还小,正需你悉心照料。”
淑妃眼眶通红,满心的委屈与愤怒无处宣泄,顺势靠在德妃怀里,肩头控制不住地轻颤,泪水再次滚落。
“好,我不气……安儿还等著我照顾……”
宋霜寧要回瑶华宫领受禁足之罚。
刚走出大殿,邱嬪便急慌慌地追了出来,紧紧抓住她的手,哽咽道:“霜寧姐姐,这肯定是误会!你可有需要我的地方?”
宋霜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回去吧,別被我连累了。”
“姐姐,你怎能这么说?”邱嬪急得哭出了声,“你往日里处处护著我、帮著我,如今我怎能坐视不理?我不信你会伤害三公主,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定有误会啊!”
都说患难见真情,此刻旁人都怕被她连累,躲得远远的,唯有邱嬪,还有方才殿內出言劝阻的韶妃等人,肯这般真心实意地站出来帮她一把。
宋霜寧再次劝道:“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邱嬪站在原地,望著宋霜寧的身影渐渐走远,一步步消失在宫道尽头,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再也看不见,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真没用。
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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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凤仪宫。
皇后正靠在床榻上静养,闻言缓缓抬眸,眼中满是诧异:“竟有这样的事?”
一旁的青黛躬身回道:“娘娘,此事千真万確。听说皇上气得不轻,当场便罚贤妃娘娘禁足瑶华宫,还撂下话来,若是三公主有个好歹,定不会对贤妃娘娘心软轻饶。”
“皇上走后,淑妃娘娘气不过,险些动手打了贤妃娘娘,多亏了韶妃娘娘及时拦著,才没闹出更大的乱子。”
皇后皱起眉头,满心纳闷。
前几日还那般有底气,在她跟前直言要与自己爭到底的元贤妃,怎么突然就遭了这般横祸?
况且皇上素来对元贤妃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是独宠。
往日里为了她,也做过不少有失体统的事,这次为何偏偏不护著她了?
皇后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深思,缓缓道:“此事蹊蹺得很,先別轻举妄动,再等等看,静观其变便是。”
*
沈婕妤的禁足在半月前便已解除,自那以后,她日日都去寿康宫向太后请罪问安,態度恭敬谦卑。
可太后对她的態度始终不冷不淡,那疏离的模样,明摆著是还在怪她之前的作为。
沈婕妤心中清楚,当初那件事,不仅让皇上对她心生厌弃,也间接让太后与皇上之间生了嫌隙。
可她如今在后宫之中,唯一的依仗便只有太后这层关係,纵使日日受著这份冷淡,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依附著,不敢有半分怨言。
太后正立在佛像前拈香祈福,香烛裊裊。
烟雾繚绕中。
她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身旁躬身侍立的沈婕妤,语气冰冷:“哀家警告你,往后在宫里安分守己些,別轻举妄动,更別做出任何伤害元贤妃的事。你若是敢不听劝,执意作死,哀家便直接赐你三尺白綾,让你了断此生,省得污了皇上的眼。”
沈婕妤被太后这番话嚇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姑母放心,嬪妾绝不敢再做傻事,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太后冷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佛像上,语气淡漠:“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