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敲敲门:“周严劭,沙发借我睡一下。”
“……”
“当你同意了。”没拒绝就是同意,这句话放在周严劭身上很实用。
李泊抱了床被子,铺在沙发上,就这么將就了一个晚上。
西子湾有地暖,不会冷,但李泊不想睡客房,比起客房,他更喜欢有周严劭温度的沙发。
李泊刚刚喝了点酒,现在酒劲上来了,人蜷缩起来,万分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但他有生物钟,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昨晚淋雨了,又没洗澡,著凉了,身体有些烫,李泊睡醒时就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草草冲了脸,下楼给周严劭做了早餐才走,自己倒是一口没吃,把半湿的西装外套穿上,顶著清晨最冷的风,离开了西子湾。
走到山脚下才看见司机,司机看见他那张憔悴,没什么血色的脸,嚇了一跳,立马下车来接。
李泊摆了摆手,没让扶,弯腰上了车。
司机翻出胃药,递给李泊:“泊总,要吃颗药吗?”
“没事。”
“后面有热粥,您趁热喝一口。”
“嗯,多谢。”
李泊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几口,放下粥时,给周严劭发了条验证消息:“给你做了早餐,记得吃。”
司机开车先送李泊回公寓洗澡,换衣服,李泊整理好一切,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去公司的时候,让司机带去洗衣店,他人都到了公司,周严劭依旧没有回覆他。
李泊知道,周严劭有早起晨跑的习惯,这个点应该早就醒了。
李泊又发了一条:“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多做了点,別浪费。”
李泊开完一个会,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匆匆跑过来,说李家管家来了,在他的办公室里等著见他。李泊的这家公司,是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这公司从起来,到如今的小有规模,都是李泊一手做起来的。
但启动资金,是李泊父亲李耀给的。
李耀给李泊这笔钱,没半分高看李泊一眼,想给他个机会的意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嫡子”感受到一丝威胁。
李泊这块磨刀石,超越预期的衬手和好用,且十分的可控,但这一切在昨天的新闻之后,李耀改变了这个想法,不仅是李耀,整个京城对李泊的看法都变了。
周父遗嘱面世,李泊如今手持周家酒庄最大的股份,距离股权变更还需要些时间和手续。这段时间,李耀自然要好好的试探试探李泊。
李泊儒雅一笑,对秘书说:“下次带客人去会议室。”
这话,意味深长。
李泊带著秘书进了会议室,放下文件后走了,管家这才慢腾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眸,瞥了眼面前空著的水杯。
这是太监替皇上视察来了。
李泊心里发笑,挽起袖子,亲自给管家倒水,笑著说:“冯叔来了。”
冯叔眼看著杯里的水溢出来,眉头一紧,李泊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没瞧紧,我让秘书再拿个杯子来。”
冯叔:“不用了,后天是老太太寿辰,老爷让您回去一趟。”
李家的寿宴,李泊向来是没资格参加的。
如今老太太寿诞,邀他参加,真是稀奇死了。
李泊微笑,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冯叔盯著李泊看了一会,李泊脸上没有什么神色,甚至连思考的样子都不想装,一字不说,也是答案。
眼前的李泊,翅膀硬了,如今已经不是昔日任人拿捏的私生子了。
冯叔冷嗤一声,走了。
李泊將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在外候著,李泊微笑:“送送冯叔。”
李泊关了门,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周严劭没通过他的好友验证,但回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