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看著屏幕里其乐融融的画面,笑著说:“不难过,我选的人。”
是李泊亲手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的。
如果三年前,李泊没有给周严劭下药,周严劭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更不会对他產生感情。
这是个错误、贪心的开始,由李泊一手造成,理应由他善终。
阮歌是李泊精心筛选的,但阮歌並不知情,李泊瞒的很好,让一切都无跡可寻。
李泊之所以选择阮歌,是因为阮歌热烈、明媚单纯,家世虽然不好,但坚强积极向上,胸无城府,最適合周严劭。
世家子弟的千金小姐,周严劭不喜欢,他不喜欢被规划的好婚姻,充满利益的婚姻。而阮歌的出现,合情合理,不带有任何利益目的,不会让周严劭生厌,且阮歌与李泊一点也不像,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不是同类型的新欢,才能够覆盖旧爱存在的痕跡。
周严劭不会透过阮歌,看见李泊的影子,不会想起李泊,时间久了,心里的那股子恨意烧完了,自然会把李泊忘了。
毕竟李泊实在不算是一位合格的白月光。
舒朗把一个新的手机,还有药,一併放在床头柜上。
李泊抬起眼皮:“我的旧手机找到了吗?”
“没,关机了,定位器也摔坏了。”
李泊垂下视线:“好,辛苦了。”
舒朗走了,门关上后,李泊用电脑输入一个邮箱,打开后,看见了十张照片,是周严劭比赛时的抓拍,还有一个放大的视频,用专业相机拍的,虽然有些距离,但还算清楚。
李泊一张张的滑动视频,不知道反反覆覆看了多少遍。
护工进来提醒李泊吃药,李泊才开始吃药,没一会药劲上来,也有些累,手里的电脑滑到一边,李泊听著视频里嘈杂的欢呼声睡著了。
李泊在病房里养伤,昏天黑地的待了一阵子,眼看著要过年了,酒窖那边终於查到了点线索——一位员工偷偷进入酒窖藏好,在管理员交接结束后把酒窖温度调低,第二天一早贼喊捉贼的质问管理员酒窖温度偏高。
这名员工,李泊查了一下。
十有八九是周乾的人,这是周乾的手笔。
目的是骗李泊来北欧,想对李泊下手,没想到祥叔快了一步,周乾的人没赶上,又看见了扉爷,自然打消了念头,回京去了。
周乾想掌管至怀,不是一两天的事。
周会渊死后,所有人都觉得周乾会掌管死至怀。
周乾的行为,李泊一点不惊讶。
李泊是个閒不住的人,提前很早出院了,加速处理好酒窖的事,揪出內鬼,笼络了一番人心后,提拔了一位小领导上管理层,画了大饼,当做心腹培养,对方立马就被收买了,以李泊马首是瞻。
酒窖的內鬼没了,温度恢復正常,也该把酒窖的酒从基地搬回来了。
搬运当天,李泊也是全程跟车,舒朗给他递了个保温杯,里面装著热水,提醒道:“泊总不用这么亲力亲为,这种小事,我看著就好。”
李泊受了外伤,北欧的风大,天气冷,伤口很容易生冻疮的。
“没事。”李泊戴著皮手套的手拨动著清脆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飘起时,遮住了他的视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矜贵优雅,他吸了口烟:“我不进去,里面你看著点。”
舒朗愣了两秒:“行。”
舒朗以为,李泊会进去的。
至少……会远远的看周严劭一眼。
李泊没有进去,就站在基地门口,刚吃完饭的负责人从门口经过,远远就认出了李泊,笑著抬手打招呼:“泊总!”
李泊回头,单手撑在门口的铁质柵栏上,夹著烟的手微微抬起:“德金先生。”
德金先生大步过来和李泊分享喜讯:“这次严劭拿奖了,你怎么没来看?”
李泊笑了一下:“最近忙,没顾得上。”
“也是……至怀的事处理好了?”
“嗯。”
“下次泊总有需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必特地跑北欧来,这里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