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劭脸一沉。
德曼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生气什么?”
“没生气。”
周严劭盯著李泊被握住的手。
李泊抽回手。
德曼狐疑著將目光转向眼前没见过,说著中文,西装革履的李泊,“还没来得及问,你是?”
“李泊。”李泊笑著说:“现在是至怀北欧分部的总裁。”
“哦~泊总啊!”德曼是德金先生的侄女,对於眼前这个大金主的名字,印象深刻。
李泊微微一笑。
周严劭端起李泊的餐盘,“走了。”
“行。”李泊看向德曼,礼貌道:“回聊。”
周严劭出了食堂,把李泊送上车才回去训练,但车子绕了一小圈,又开了回来。司机也不明白李泊的意思,只是照做。
李泊给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德曼的电话,约人在门口的咖啡店喝咖啡。
德曼很快来了,坐下后点了杯咖啡,李泊这才进入正题,问起了周严劭的病。
这是病人的隱私,作为心理医生,具有医德,她不能隨意的对外透露。
李泊紧紧皱眉,说了几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比如,他和周严劭交往的时间,分手的时间,还有周严劭知道他离世的时间。
德曼愣了两秒。
李泊坦白了他们的关係。
並且告诉德曼,他是受周会渊遗嘱照顾周严劭的。
德曼这才把周严劭的病情告诉李泊。
周严劭的病,是从七年前开始的,从一位北欧基地运动员受伤开始,回京后加重了,但回北欧时又好了很多。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再然后,又復发了,这次復发非常严重,尤其是比赛时期,她和安德鲁教授劝说周严劭放弃比赛,周严劭不愿意。
六年前的比赛,周严劭虽然拿了奖牌,但安德鲁教练大怒。回来后,罚周严劭停训了两个月,去乡下干苦力反省去了。
德曼告诉李泊,周严劭不愿意说太多京城的事,她的结果都来自於心理测试卷。周严劭每次心理诊疗的时候,都不愿意和心理师说话。
但德曼观察过,周严劭心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曾戴著戒指。
所以她推测,周严劭的病与曾经的爱人有关係。
德曼没想到,周严劭的曾经的爱人,是个男人。
德曼提醒:“如果泊总真为他好,请您多关心一下他的情绪,他要是失控凶你,也请多哄哄他。”
李泊点头:“嗯。”
李泊知道,周严劭的情绪堆积,如果不知道当年的实情,或许得哄很久……但他暂时无法坦白,实情对周严劭来说,或许会更加的致命。
如果真的有一天,周严劭的病情严重到非说不可,李泊才会考虑告诉周严劭。
李泊回了宿舍,把多年前周严劭送给他的戒指重新戴上,去了趟训练场,远远地看著周严劭,看了一会,眼睛有些发酸,不想当眾失態,扭头走了。
周严劭扭头时看见了李泊,脱了双板,从远处跑过来,喊住了他:“李泊。”
李泊回头。
周严劭一把將他抱住:“你怎么回来了?”
李泊被这个怀抱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回来拿个文件,顺便来看看你。”
“训练场和你宿舍不顺路。”
李泊笑了一下:“回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