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洋人。
而且对方等在黑暗处,让大宣人干活的模样,分明是个头目。
这三个人,儼然是一个帮派的。
派恩大脑疯狂转动,想著他可能得罪的帮派。
並且是那种,有洋人在里面的类型。
然而不管他怎么搜刮记忆,都想不到自己得罪过什么帮派。
他甚至没和帮派的人说过话,更別说得罪了。
或许报纸上的內容不经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可对方怎么可能找到他呢,顶多找那些记者才对,他一个报社社长又不露面。
“派恩先生,晚上好。”那个洋人头目的声音传来。
派恩眼睛猛地瞪大。
“唔唔唔唔。”被堵嘴的嘴里,发出声音,儼然是十分激动。
因为他认出了对方的声音。
正是不久前,被他踢出报社的刘易斯。
这个愚蠢的傢伙,竟然要报导白烟馆被清剿的事情。
他也不想想,报社的股东,家族可就是经营白烟生意的,有不少货都在码头的白烟馆售卖。
他报导这事情,岂不是在给股东上眼药。
即便是之前,靠著报导那些愚蠢大宣人的爭斗,让报纸卖的多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傢伙从维伦国跑过来,又没有什么背景,他可以隨便揉圆搓扁。
可他完全没想到。
刘易斯在被他踢走之后,竟是摇身一变,成了帮派头目,带著人来蹲他。
“唔唔唔。”派恩现在十分想要和刘易斯解释,祈求原谅。
不满被踢什么的,我再招你回来行不行。
不用这样啊。
可惜他嘴里被布团塞满,根本说不出话来。
刘易斯看著派恩,之前那个一脸囂张,高高在上將他从报社踹走的傢伙。
现在却如一条可怜虫,他隨时便能取走对方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帮派事业啊。
前面,他兴奋的不行。
但派恩真正到了跟前,刘易斯却觉得十分冷静。
他缓缓將毛瑟手枪举起来,顶到派恩的脑门上。
“派恩先生,我替陈先生向你问好,码头帮有债必收。”
若是陈易听到他这句话,肯定得鼓掌,表示刘易斯你这个人很不错,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有债必收这个事情,他举双手赞同。
而在刘易斯的话音落下后。
砰。
枪响传出。
派恩脑门冒著白烟,脑后一片血跡。
两个小头目鬆手,他便直直倒了下去,摔在道路两侧的草坪上。
“易斯哥,我们得赶紧走,租界这边动枪可能会惊动巡捕。”小头目说道。
码头上的巡捕,正事不干,天天吃拿卡要收受贿赂。
便是人死在脸上,钱给够都能当无事发生。
但租界的巡捕,是给洋人办事,卖力的很。
死人追查的很严。
尤其是死的是洋人,更是租界巡捕眼中的大事。
“好的。”刘易斯也知道状况。
將手枪收进怀里,跟著两人钻进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