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眾人这才意识到,码头帮接手的码头,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若是一般帮派,就算出现这种变化,也让人心中担心。
毕竟有总督府,有领事馆的在上面。
指不定什么时候,帮派就被拿下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是听说码头帮和巡捕局的人都打了一场,还获胜。
让码头的住民,都充满了信心,觉得码头帮或许真的会在码头上站稳脚跟,改变这里的环境。
天海的一些书院,很多学子也都在討论这件事。
除了租界,相关的报纸在天海的各个地方都有报童去卖。
所以到处的人都知道了。
“果然是志士,整治了白烟馆之后,码头上的民眾们生活就能好很多了。”
读书人聚集的茶馆中,陆青山手里拿著报纸,感慨说道。
“竟然还同巡捕局的人动了手,这码头帮,如此有实力么。”他旁边有学子道。
“既然敢做出这般行事,自然是敢的,有的人以为別人是蠢货,只有自己是聪明人,其实自己才是愚蠢至极。”陆青山说道。
嘭。
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个长衫读书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气冲冲道:“你说什么,你们书院就是这样教你的,辱骂他人?”
正是张讲师。
“我可没说张讲师,不过张讲师若是觉得自己挨骂了,那不好意思,骂的就是你。”陆青山道。
自从上一次论码头帮,两个人撕破脸皮,还打了一场之后。
就彻底不装了。
每次只要同时出现在茶楼,就一定会互骂一顿。
“我不和你爭,说这些口水话也没意思,我只说一件事。”
张讲师冷笑道:“码头帮打退的不过一个巡捕局的小队,你真以为他们有能对抗总督府的实力了?有对抗领事馆的实力了?若真有这实力,天海还能有租界?”
“你不用扯到租界上去,码头帮有没有实力,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只问你,打退了巡捕局的人是不是事实,剷除了白烟馆是不是事实。”陆青山说道。
“哼,目光短浅,鼠目寸光,这般眼界难登大雅之堂。”张讲师冷笑。
陆青山道:“洋人的狗。”
张讲师:“我不和你骂,我只和你理论,你有能力就说服我。”
陆青山:“洋人的狗。”
张讲师:“这般毫无营养的话,说了又有何意义。”
陆青山:“洋人的狗。”
张讲师终於忍不住,怒道:“小畜生,你娘站街的。”
陆青山勃然大怒:“老狗,我说事实,你骂我娘,我打死你。”
说罢,衝上去扑倒张讲师,一双拳头对著其脸上猛挥。
边上的读书人连忙拉住他:“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莫打了,莫打了。”
茶楼的角落,穿著得体西装,带著小圆眼镜,一副高知人士打扮的男人。
本来坐在单人桌上,边看报纸边品茶。
旁边的闹剧,让他不由抬头看过去。
扫过每个读书人的表情,將他们的神情记在心中。
尤其是在陆青山的身上多扫了几眼,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颇为不错。
他便是覃天琪,早上的时候,他喜欢到读书人聚集的茶楼喝茶,吃些早点。
这样也能时刻听到,天海的读书人对码头帮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