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將晨曦滤成一片清冷的灰白。
汾江县外城,燕子巷深处。
苏白赤著精悍的上身,只著一条单薄长裤,正在自家狭小却打扫乾净的院落中苦修《虎豹劲》。
他的皮肤因持续运劲而微微泛红,蒸腾起缕缕白气,与清晨寒冽的空气交织。
一招一式,劲力鼓盪,肌肉线条隨著动作如水银般流动,时而紧绷如铁,时而舒展如弓。
如今修行一日,效率足以抵过当初数十日之功。
按照这个速度,只需一个月,便能稳稳踏入练皮境!
这种清晰感受到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滋味,实在令人沉醉,好不畅快!
……
时光如檐下滴水,悄无声息地推移。
除了苏白每日雷打不动、全身心沉浸於修炼之外,
镇抚司里最大的谈资,莫过於陈东权的传闻再次甚囂尘上。
头一件,便是陈东权领到的具体差事——值守。
镇抚司偌大一个衙门,不仅需要巡街缉盗的外勤差役,像守卫衙门、看守要地的“值守”也是不可或缺的职司。
此外,还有文职、缉捕、刑讯等诸多分工。
其中,“值守”这份工,公认是最轻省安逸的。
每日只需在衙门內固定岗位守著,风吹不著,日晒不到,
更无需用两条腿在偌大的汾江县城內外奔波劳碌。
这差事,不知让多少差役眼热。
第二件,仍旧与陈东权有关。
据说,这位新任值守,昨日夜里当值时,眼尖发现衙门外墙根下有黑影鬼鬼祟祟。
他当机立断带人扑上去,按倒之后一审,竟是榜上有名、流窜多日的江洋大盗!
当场便立下一功!
今日晨会,王差头讲话时,更是將此事作为典范,號召所有差役向陈东权学习。
更有风声传出,今年镇抚司內部的“优秀”考评,必有陈东权一份。
这些喧囂的传闻,对心如止水、埋头苦练的苏白而言,犹如耳边微风,丝毫不能引起他心头的半点波澜。
一个月时间,苏白几乎足不出户,日夜苦练《虎豹劲》,打熬身体每一寸筋肉骨骼。
家中积蓄和衙门那点微薄补贴,都儘可能换成了能饱腹、养气血的糙米、肉乾和便宜药草。
他清楚,修行如逆水行舟,更是血肉根基的堆砌,容不得半点懈怠与吝嗇。
直到今天清晨,当最后一缕稀薄星光隱没於渐亮的天际时,
正在院中行功的苏白,浑身猛地一震!
他清晰感觉到,体內奔涌的劲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和点,周身皮肤传来阵阵酥麻与微微的灼热感,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已被撑至极限,隨时將要破裂。
“就是此刻!突破练皮境,一鼓作气!”
苏白面容沉静如水,眸光却锐利如鹰。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晨间空气,摒弃所有杂念,聚精会神,
全力催动体內那股日渐雄浑的“虎豹劲”,如同驾驭著奔腾的洪流,
一次又一次,朝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最猛烈的冲刷!
哗啦啦——
体內仿佛传来隱约的、如同溪流冲开碎石般的清响。
下一刻!
“噗”的一声轻响,好似某种桎梏被彻底衝破!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瞬间席捲全身!
轰!
磅礴的热流自丹田小腹处轰然炸开,旋即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传遍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
他赤著的上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健康的、如同被细细打磨过的古铜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