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伙一听,脸上升起諂媚,陪笑道。
“是是是,赖子哥说的是。”
“確实,这点子还是赖子哥提出来的!不然咱都没想著,能这么快捞到钱!”
王赖子一听,很是受用,脸上根本克制不住那种被恭维的喜悦,露出得意笑容,黄牙显露。
稍微得意了两下,他清清嗓子,收起表情,恨铁不成钢:
“光抢那夜总会舞女能捞几个子儿?”
他眼神从四层向下俯瞰,瞧向二层楼道尽头,陆长青原本住的房间,带著凶气说道:
“这小子肯定是把他爹的老本给花了!”
“藏在寨子里,有看护的独院里,当缩头乌龟,不出来。”
“不然咱早他妈把这小子弄了,加入虎头帮了!”
另外两个地痞一听,也有些气愤。
“他能藏一辈子不成?”
“缩头乌龟一样!”
几个人围绕抢劫杀人等言语,就此討论。
忽然,其中一个地痞指著寨子中央西边的小门,“赖子哥,你看!”
“那是不是陆长青?”
王赖子本来继续在发扬著“好为人师”的教育,听到轻呼,他紧忙探出半个身子,从楼边儿往下看去。
虽然天黑,但港城东边繁华地带折射来的光,还是让他看清了。
就是陆长青!
“草!终於出来了!”
王赖子见状,忍不住露出狞笑:“臭小子,耽误老子这么久!”
旁边一个地痞激动不已,也摩拳擦掌,还有几分对將要杀人的害怕,“还专门挑个半夜往外走!”
“这不是给咱们好机会嘛!”
王赖子一听,忍不住又是轻哼,“老子就说,要日夜盯梢!”
“没错吧?”
两个地痞赶忙应著去吹捧。
旋即,三人也紧著悄然下楼,远远的跟上了陆长青。
...
“老柳。”
昏黄灯光下,逼仄的房间,布帘被人掀开。
柳白在躺著的木板床上睁开眼。
瞧著昔日高官子嗣,现如今的剃头匠好友,老曾,开口问道:“怎么了?”
老曾:“你教本事的那小子,被人跟上了。”
柳白本来慵懒的眼神一凝,“什么实力?”
老曾扭头,看向在门外等著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当即开口:“三个混混,身子骨比较壮,但没什么把式。”
柳白闻言,眼神变得鬆散起来。
“我只是教他本事,又不是保鏢。”
“况且习武,哪有光练不打的?”
“大晚上他自个跑出去,估摸著也是有想法的....有步伐在,无非便是挨些拳脚...由他去吧。”
老曾:“那我就不让人盯著了。”
柳白眉头一簇,眼神望了过来:“怎么不盯?就当帮我瞧瞧,这小子练得到底怎么样。”
说著,他对门外的汉子道:“看清楚,回来和我说说,然后,我指点你两手。”
汉子一听,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多谢柳大人!”
说完,他眼巴巴看著老曾,儘是渴望。
老曾轻呵,抬了抬下巴。
壮汉喜笑顏开离去。
...
西边,村港码头,是港城的三大码头之一。
也是穷苦渔民和许多百姓赖以生存的地界。
此时静謐无比。
一搜搜渔船停靠在岸。
江面上,晚风一吹,倒映在江里的幽静月光,隨之荡漾。
靠近码头的老式唐楼胡同里。
王赖子三人,压著声音,看著靠近岸边的陆长青,很是不解。
“赖子哥,你说这陆长青大晚上,来码头边上干嘛?”
“听说最近江里头,闹妖鱼!这陆长青不会是中邪了吧?”
两个地痞从来都是混混,聊猫逗狗,欺软怕硬。
前面抢劫崔珍一个女人,拿到好处,兴奋的夸下海口。
但现在,真让他们准备杀人,心里便犯怵了。
“放你们妈的屁!”王赖子张口就骂,“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看著陆长青在岸边张望的背影,还有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脸上露出加入虎头帮的期待和兴奋。
“不管他要干嘛!”
“待会你们两个按住他,我给他一榔头!然后直接往海里一丟,这事儿,就成了!”
王赖子扭头看向两人,眼神发凶:“別给老子跌份!”
“杀了这小子,咱以后日子,前途坦荡!”
两个地痞一听,紧忙应道,眼底也逐渐升起凶意。
王赖子再次左右查看,发现周围確实无人之后,带著两个地痞,当即走向陆长青。
脚步声在静謐的夜晚,很显著。
看到陆长青扭头,王赖子从腰间取下小铁锤,脸上带著冷笑,“哼哼哼...”
“缩了那么些天,原来是想水葬。”
“挺好,省得哥几个费力气抬你...”
王赖子说著,却发现陆长青脸上没有丝毫恐惧,连意外都没有,甚至还带著几分打量。
似乎在看到他们是三个人之后,嘴角还噙出几分轻鬆。
王赖子见状,微微一愣,心头有万般不解,但也知道,话多梦不长!
“笑你娘!”
“给我上!”
说著,抬手一挥,旁边两个地痞便嚷嚷著怪声,朝陆长青扑了过去。
结果让王赖子万万没想到的是。
体弱的陆长青,並没有被一把擒住!
而是原地未动,在两个下手扑上去的剎那,脚下微微一动,身子侧开,躲避了两人扑袭!
其中一个,还被陆长青伸出来的小腿给绊倒了!
那人踉蹌著想要起身,结果就见,陆长青一个鞭腿侧踢,狠狠踹中其太阳穴!
一脚,便让其晕死过去!
另外一个地痞扑空,推力散去,踉蹌了好几步,回过头,就看到陆长青踢腿结束,看向自己。
其此时也凶气上脑,红了眼,再次嗷嗷叫著,折返扑来。
但结果依旧,其横衝直撞的动作,根本碰不到陆长青分毫。
反倒是被陆长青踢中了膝盖,身子一歪,摔倒在地,抱著腿唉哟痛呼。
陆长青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对著那哭嚎的地痞喉咙,就是用力一踩!
“咔——!”
骨碎声在晚上很清晰。
地痞眼睛倏然瞪大,本来挣扎的动作一僵,整个人连连颤抖了两下,嘴里吐出血沫,脑袋一歪,死了。
陆长青眼神发狠。
这是他在出门时,就已经想清楚的事!
麻烦,要么不解决...
要么....就痛痛快快,不留痕跡!
他扭头看向拎著小铁锤,表情发怔的王赖子。
“到你了。”
王赖子看著陆长青充满凶气的眼神,还有其脚边躺著的两具尸体,身子浑然一抖,惊醒过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他,此刻好似落汤鸡,蹦躂不起来了。
慌乱和恐惧在他脸上浮现,难以掩盖。
他强撑言语,抬起手中铁锤对著陆长青。
“你,你真当老子怕你?”
“草你妈!看老子敲死你!”
可当看到陆长青主动踏步,朝他衝来。
王赖子手里铁锤一丟,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