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及体的触感传来!
中了!
老猫心中一喜。
但预想中利刃入肉的迟滯感並未出现,反而传来嗤啦一声裂帛响,刀尖只划破了巩曰龙的背心!
什么?!
老猫瞳孔骤缩。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因诧异而出现那一丝微小停顿的瞬间,巩曰龙动了!
一直横在身前的管钳,被他单手抓住一端,像抡大锤一样,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自下而上,由內向外,
撩向老猫持刀的手臂腋窝下方!
这一下,毫无徵兆,角度刁钻得匪夷所思,完全违背常理!
就像个被逼到墙角的工人,抡起手边最重的傢伙,不管不顾地拼命!
“咔嚓!”
一声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呃啊——!”
老猫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吼,整条右臂瞬间软塌下去,短刀噹啷落地。
腋下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至少是骨裂!
那条手臂暂时废了!
他踉蹌后退,撞在墙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混著雨水涔涔而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巩曰龙,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不是巧合!不是蛮力!
那一下反击的时机、角度、力道,精准得可怕!
分明是算准了他会攻右肋,也算准了他得手瞬间那细微的鬆懈!
那块牛皮……他早就防著了!这傢伙……从一开始就在演?演给自己看?
巩曰龙没追击,只是甩了甩管钳,把上面沾的一点血水甩掉。
他依旧微微喘著气,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平静得深不见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被动和紧绷?
老猫背靠冰冷的墙壁,右臂传来的剧痛一阵阵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看著地上自己的刀,再看看眼前这个握著管钳的男人。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
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可能才是那个一步步走进陷阱里的……猎物。
右臂骨裂的剧痛,老猫眼前发黑,却更激出骨子里的亡命凶性。
他左手往后腰一摸,拽出把乌黑带放血槽的三角刮刀。
“一条胳膊……够宰你了!”
他嘶哑著,脚下一蹬,泥水四溅,整个人合身扑上!
刀藏身后,头肩在前,玩的是同归於尽的撞杀技。
巩曰龙横钳格挡,两人撞在一处。
老猫等的就是这贴身瞬间!刮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狠刺巩曰龙大腿根!
刀尖刺破布料,传来阻涩感。
中了!
老猫手腕发力就要拧!
“垫了帆布。”
巩曰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们这种人,第一刀喜欢抹喉,被挡了就爱刺大腿动脉,放血快。路子太老。”
老猫心头一寒,刺击的力量下意识就泄了三分。
就是这瞬间!
巩曰龙身体猛地一旋,右肘借著旋转力道,结结实实砸在老猫因刺击而暴露的左太阳穴上!
“嗙!”
老猫耳中钟鼓齐鸣,天旋地转,踉蹌著撞翻桌子,烂泥一样瘫在泥水里。
他挣扎著想撑起,左手却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