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这个老白男的眼中流露出了几分同情，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罗森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是个男人，为了家人能做到这一步，上帝会看著你的。”

这句话也算是他的真心话，在美利坚，医疗帐单就是一张催命符。

对於底层人来说，得知亲人生病之后，更常见的选择是直接放弃治疗，甚至放任其自生自灭，至少在他所认识的圈子里，大部分家庭都是这么破碎的。

“呵呵，无论我是不是个男人……”罗森苦笑一声，身体顺著墙壁滑落了几分，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脊樑，“我现在都没得地方住，街上太冷了，我怕我睡了一夜之后，可能就直接冻死在那了。”

罗森靠著墙闭上了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让老白男感同身受。

面前这个不同肤色的年轻人，和他一样，都是被这个该死的社会嚼碎了吐出来的残渣。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抽著烟，陪著罗森。

不过罗森並没有让气氛陷入冷场，沉默了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

“老哥，那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的？我看你……你是个白人啊，按理说不应该混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来到这？”

有了前面的铺垫，加上老白男对罗森產生了强烈的共情，心中的戒备心大大降低。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经歷：

“我叫怀特，原本算是一个建筑零工，每个月的薪水能有3000美金左右，虽然不多，但也算过得去，但在国內，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没钱的老男人根本找不到老婆。”

老怀特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有些凶狠：

“就在五年前，有一个偷渡过来的墨西哥女人跟我好上了，她年轻、热情，我们很快就结婚了，甚至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我那时候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以为上帝终於眷顾我了……”

说到这，老怀特的手开始颤抖。

“可就在孩子出生后不久，那个婊子反手就告我婚內强姦和家暴！那些该死的法官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把我送进牢里蹲了几年。

等我出来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用我的种拿到了绿卡，然后又生了三四个孩子，全都是找的跟我一样的白人当垫脚石！”

老怀特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刚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后面才知道，原来单亲妈妈带著这么多孩子，能跟政府申请最高额度的补贴！她为了独吞这份补贴，也为了甩掉我这个累赘，直接把我送进了监狱！

也就是说，我不仅失去了一切，还成了那个婊子致富路上的踏脚石！”

他气愤到了极点，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白人的红温是很明显的，他眼泪鼻涕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我想过杀了她……我发誓我想过！但是，如果我杀了她，我也要死，或者在牢里烂掉。我……我没有这个勇气。”

罗森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老男人，心中暗嘆一声，这就是底层互害的残酷真相。

他伸出手，再次拍了拍老怀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著。

老怀特隨手用衣服把鼻涕和眼泪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涌现出一种的希冀，抓著罗森的手说道：

“……我相信这一切都会改变的！那些狗娘养的非法移民，那些抢我们饭碗、那些欺诈我们的女人，统统都会被赶出美利坚！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说到激动处，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有刻意压低，在地下管道里引起了回声。

“嘿，嘿，老怀特，你注意点！”

距离他们几米远的一个纸板箱里探出一个脑袋，衝著他们低吼道，

“这种话不要说这么大声！要是被人录了下来发到网上，你就彻底完蛋了，连这儿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