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铺了三天的阵,你两息就破了。难怪大哥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陈砚舟站在原地,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铜镜在你手里?”
“你说哪面铜镜?”黑袍人歪了歪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薄唇。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教里镜子可多了。”
“背面刻凤凰的那面。”
黑袍人的笑容凝了一瞬。
就一瞬。
但陈砚舟捕捉到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黑袍人伸手把兜帽往后拨了一寸,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性別模糊,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我叫曲洋。日月教光明右使。”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支铁笛。
通体漆黑,长约二尺,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洪七公在钱塘江边听到的笛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你杀了沈青云。”陈砚舟说。不是疑问。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曲洋把铁笛横在胸前,指尖轻扣笛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响的瞬间——
陈砚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被声波震的。是那声“叮”里裹著一缕內力,直接穿过耳膜,作用在了神识层面。
音攻。
“好东西。”陈砚舟活动了一下脖子,“不过对我没用。”
九阳真气在体內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將那缕侵入的內力绞碎溶化。
曲洋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九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修的是九阳神功?”
“嫌弃?”陈砚舟往前迈了一步。
曲洋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他的铁笛阵法需要距离来起效。
但陈砚舟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第二步迈出的时候,火麟劲从脚底透入地面。脚下三尺內的泥土瞬间龟裂,地表升温到了足以点燃枯叶的程度。
曲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火——火麟?!”
铁笛脱手而出。
不是丟的。是吹的。
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鼓膜的啸声从笛口喷出,裹挟著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气劲,螺旋著向陈砚舟的面门射来。
和沈青云身上的伤口——同一种力量。
陈砚舟右手握住无名剑的剑柄,拔了三寸。
只三寸。
一道青光从剑匣中透出,携著逍遥子千年前残留的剑意,正面撞上了那两道黑白气劲。
“啪!”
气劲在半空中炸开。
曲洋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屋的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反而多了一样东西。
疯狂的欢喜。
“果然是你——”他用铁笛撑地站起来,声音颤抖著,“丹、器、玉——全在你一个人身上——”
“教主说得对。逍遥子的传承会自己找到继承者。而散落各处的信物——最终都会匯聚到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