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入贫民窟的狭窄巷道,坑洼的路面让车厢微微顛簸。罗贝尔特靠在软垫上,透过车窗打量著周围的景象——低矮破旧的房屋挤在一起,墙角堆满了垃圾,偶尔能看到衣衫襤褸的孩子在路边追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尘土与食物残渣的味道,和她曾经熟悉的战场截然不同。
“到了。”小智率先跳下车,对著车厢里喊道,“罗贝尔特,我先扶你下来,这里是贝露的家,她很和善,不用拘谨。”
罗贝尔特点点头,在小智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车,刚站稳,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轻柔的咳嗽声。
小智朝著屋子喊道:“贝露,我们回来了。”
屋內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位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著几道狰狞的疤痕,右眼似乎失明了,用一块布遮住,乍一看確实有些“丑陋”,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但此刻,她正弯腰给门口一个生病的孩子餵药,动作轻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外貌带来的距离感。
听到小智的声音,女子抬起头,笑著回应:“小智,欢迎回来。”她正是贝露,在这片混乱的贫民窟里,靠著仅有的医术,无偿为贫困的孩子和老人看病,是大家心中的“守护神”。
“这次出去,找到了你要找的人吗?”贝露一边收拾著手里的药碗,一边问道,眼神里带著关切。
小智走进屋子,隨手將带来的草药放在桌上,笑著看向贝露:“没有,不过我还是觉得,贝露你就是我要找的『最美的人』。”
“不要开玩笑了,小智。”贝露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遮住右眼的布条轻轻晃动,“你看我这样子,脸上全是疤,眼睛也瞎了一只,只会让人害怕,哪里谈得上『美』呢?”
“但任务里也没说是什么样的『美』啊。”小智走到贝露身边,语气认真起来,“我就想著,如果『美』指的不是外貌,而是心灵呢?而你,贝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屋內墙上掛著的、孩子们画的涂鸦上,那些画里,贝露总是被画成带著光环的样子,“你善良得让我都觉得自惭形秽。明明自己过得那么难,却还拼尽全力帮助別人,这份心,比任何外貌都要耀眼。”
小智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
在宝可梦世界待久了,他见过太多宝可梦用心灵传递善意——哪怕是外表凶猛的宝可梦,也可能拥有温柔的內心。
久而久之,他更看重一个人內心的品质,外貌固然能加分,却远不及心灵的美好动人。
“请不要这么说...”贝露的脸颊泛起红晕,微微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早就习惯了別人因她的外貌而疏远,甚至厌恶,像小智这样认真地夸讚她“美”,还是第一次,这份真诚让她心头一暖。
小智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几个月了,不过对於小智和皮丘它们来说,其实时间某种意义上来说才过了几天。
虽然也联繫了一下阿尔宙斯老大...
不过...
那边在忙...
他想起之前和阿尔宙斯通讯时的场景,反正那头传来的全是“砰砰砰”的殴打声,夹杂著某个神明含糊不清的求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不说人话”的傢伙,因为描述任务时太过含糊,被阿尔宙斯老大揍了。
“话说回来,这位一直站在你身边的女士是?”贝露的目光落在罗贝尔特身上,看著她虽然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以及藏在眼神里的警惕,轻声问道。
“哦,她啊,是我在战场上捡到的保鏢,叫罗贝尔特。”小智笑著介绍,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捡到一只流浪猫”,“当时她受了很重的伤,伤口很独特,像是被某种特殊力量撕裂的,我有点好奇,就问了她的意见,经过同意后顺手治疗了——不得不说,那种伤痕我还是第一次见,癒合起来比普通伤口麻烦多了。”
罗贝尔特听到“保鏢”两个字,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对著贝露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她能感受到贝露身上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温和的气息,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你还是老样子呢。”贝露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瞭然,“走到哪都能『捡』到需要帮忙的人,还总因为好奇就出手相助,一点都没变。”
认识小智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
小智算是个好人,这点毋庸置疑——看到受伤的人会主动治疗,遇到被欺负的人会出手帮忙,哪怕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都愿意搭把手。
只不过,他的“好人”带著点独特的“稜角”:有时候手段可能会稍微过激一点,比如遇到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渣,他从不会手下留情,该出手时就出手,甚至会直接“清理”掉,不留任何余地。
但贝露知道,小智的底线很清晰——只对恶人狠,对无辜者永远带著善意。
事实上,贝露偶尔也听小智提起过他的几位师父,光是听描述,就知道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正常人”。
比如那位叫东方不败的师父,小智说他是个极端的环保主义者,甚至曾认真地问过小智,有没有办法让宝可梦占领一个星球,用来改造被人类破坏的环境,那认真的语气,让小智当时都懵了好久。
还有那位叫李书文的师父,来到宝可梦世界后,简直成了“战斗狂人”,整天就想著找人切磋,不管是宝可梦还是训练家,只要实力够强,他都想上去打一场。好在宝可梦世界的生物普遍抗揍,要是换了其他世界,恐怕早就出人命了。
至於赛丽艾师父,更是个纯粹的战斗狂,只要有架打,什么都不管,有时候甚至会主动找强大的野生宝可梦挑衅,每次都打得浑身是伤,却还乐在其中。
还有三位圣剑士师父,他们对普通人类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人类太贪婪,容易破坏世界的平衡,下手也格外狠,遇到心怀不轨的人,从不会给对方留活口。
想到这些,贝露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小智能在这么多“特別”的师父教导下,没有变成崇尚暴力的杀人狂,反而还能保持著清晰的三观,坚守著自己的底线,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又在想我那些师父的事了?”小智看出了贝露的心思,笑著调侃道,“他们虽然看起来奇怪,但教我的东西都很实用,而且也没教我什么坏毛病,就是有时候会把我拉去当『陪练』,这点有点头疼。”
“能遇到愿意真心教你的人,也是一种幸运。”贝露温和地说道,转身走进厨房,“你们一路回来肯定饿了,我去煮点粥,罗贝尔特女士,你的身体还需要调理,喝点清淡的粥会好一些。”
罗贝尔特点点头,看著贝露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轻鬆的小智,心里第一次有了“安稳”的感觉——或许,跟著这个奇怪的少年,真的能找到新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