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又过去了一个月左右。
罗贝尔特已经渐渐適应了和小智一行人相处的生活。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紧绷著神经,也慢慢学会了在马车里帮忙整理草药,或是在小智治疗病人时递上工具——虽然她最擅长的依旧是战斗,却也开始尝试著做一些“普通”的事。
在她眼里,那位捡到她的少年小智,就像一束阳光。
明明前一刻还能面不改色地將作恶的黑帮成员“处理”掉,刀光剑影间没有丝毫犹豫;下一刻却能蹲在贫民窟的巷子里,耐心地给流浪的孩子包扎伤口,笑容温暖得让人忘了他刚刚才经歷过一场杀戮。
这种反差,让罗贝尔特常常陷入自我怀疑:我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真的有资格呆在他身边吗?
她见过小智救人时的专注——无论对方是得了传染病的乞丐,还是被追杀的人,哪怕病人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散发著难闻的气味,小智也从不会皱一下眉头,总能拿出各种草药和奇特的治疗方法,將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罗贝尔特不知道,小智救人的同时也是在练习自己的治癒能力。
当然,小智也不是什么人都救。
遇到那些仗势欺人、手上沾著无辜者鲜血的恶徒,哪怕对方装出可怜的样子求他治疗,小智也只会冷冷地转身离开。若是那些人不识趣,想靠武力强迫他出手,或是想偷袭他们一行人——
那阿勃梭鲁就会教他们“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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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阿勃梭鲁几乎快杀疯了。
来找麻烦的黑帮成员,手里拿著枪,甚至有一次还动用了小型飞弹,可在阿勃梭鲁面前,这些武器都成了笑话。
枪?子弹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阿勃梭鲁的动作,它总能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绕到敌人身后,尖角一挥,便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飞弹?不等飞弹靠近,阿勃梭鲁就能凭藉天生的“灾难感知”,提前预判轨跡,先一步衝到发射者面前,解决掉威胁。
好几次,罗贝尔特都亲眼看到,一群拿著重武器的黑帮成员围上来,本以为能轻鬆拿下他们,结果连阿勃梭鲁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阿勃梭鲁——它从不会对恶人手下留情,也从不会让威胁靠近小智和同伴。
“又在发呆?”小智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手里拿著一碗刚煮好的草药粥,递给罗贝尔特,“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復,记得每天喝一碗,能加快癒合。”
罗贝尔特回过神,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心里一暖。
“谢谢。”她轻声说道,低头喝了一口粥,草药的苦涩里带著一丝淡淡的甜味。
或许,自己不需要纠结“有没有资格”——只要能留在小智身边,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保护这份难得的温暖,就够了。
“嘖,又在看著大哥发呆呢。”莱薇叼著根快蔫了的草茎,凑到罗贝尔特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调侃。
罗贝尔特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头看向她。那双经歷过无数杀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像带著无形的压力,让莱薇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弱了几分:“怎...怎么了?我就是隨口说说...”
她可不敢真惹这位大姐生气。之前有次深夜,几个黑帮成员喝醉了在巷子里大喊大叫,吵得刚做完治疗的小智没法睡觉,罗贝尔特二话不说,单枪匹马就闯进了黑帮据点。
等小智赶过去时,整个据点已经没了活口,只有罗贝尔特靠在门边擦刀,溅在身上的血还没干。
而面对害怕嚇到自己的罗贝尔特,小智只是温和的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善后。”
这一句话的威力,太强了...
“没事。”罗贝尔特收回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小智,她的语气软了些,“就是觉得我们很幸运,能遇到他。”
“啊...的確啊。”莱薇点点头,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气,“大哥那个傢伙,对恶人下手是真狠,可对好人又太心软了,有时候真担心他会被人算计,对吧耿鬼?”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滋啦”一声轻响。只见耿鬼正提著一个昏迷的黑帮成员,爪子泛著淡淡的紫光,对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它在吸收对方的灵魂能量。
听到莱薇的话,耿鬼立刻停下动作,猛点头,还对著莱薇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一副“我超厉害”的模样。
“耿鬼,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做这个哟。”贝露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草药粥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耿鬼冰凉的头顶,眼神里满是包容,“谢谢你帮小智清理麻烦,不过也要注意分寸,万一嚇到旁边的孩子就不好了,而且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別吸收太多负面能量伤了自己。”
耿鬼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贝露的手心,爪子鬆开黑帮成员的衣领,拎著对方的后颈,像提小鸡似的钻进了旁边的影子里——这种“处理垃圾”的方式,在场的人早就见怪不怪,连旁边的孩子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又继续玩起了手里的石子。
而另一边,小智终於联繫上了阿尔宙斯...
“老大...揍完人了?”
“嗯,让你等久了。”阿尔宙斯的声音传来,而且小智还听到了骨头髮出轻微的,“我这边友好交流了半天,那个说不清楚话的傢伙终於肯说正常话了。对了,你说找到要找的人了,是谁?”
“是的老大。”小智立刻迈开步子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贝露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熬药、包扎,指腹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老大,你看,就是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