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带比离子炮更快,更密,更致命。
但谢知行没有减速。
他盯著迎面扑来的那道光带,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光带即將命中机头的瞬间。
他的战机猛地一旋。
那是一个完美的螺旋机动。
战机以自身的轴线为圆心,疯狂旋转。
姿態喷口和矢量引擎的配合达到了极限,每一个喷口的点火时机都精確到千分之一秒。
光带从他旋转的机身外围掠过。
炮塔,机翼,尾喷口。
每一个部件都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恰好避开了光束的路径。
谢知行穿过来了。
穿过光带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开火键上。
“尝尝这个。”
机翼两端,火神双联高速脉衝雷射炮同时开火。
功率一千兆瓦的雷射束在真空中没有痕跡,但那密集的射击频率,在命中目標的瞬间,拉出了一连串刺目的闪光。
光束扫过虎级巡洋舰的底部。
那两门正在疯狂喷射离子团的炮塔,被光束命中的瞬间,炮管熔了。
不是断,是熔。
金属在极高温下软化成液態,从炮塔上淌下来,在真空中凝成一颗颗滚圆的金属珠。
紧接著,光束扫过炮塔基座,把里面的能量管路也熔穿了。
殉爆。
两团不大的火光在那两门炮塔的位置炸开,然后迅速熄灭。
那两门离子炮,废了。
谢知行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那种熟悉的痞气。
“两门。”
与此同时,马驍远也按下了开火键。
他的瞄准比谢知行慢了一瞬,但同样精准。
光束扫向另一门正在转向的离子炮,击穿了它。
那门炮的炮管还在试图转动,但转了一半就停了。
因为它的能量供应已经断了。
马驍远深吸一口气。
“一门。”
谢知行笑了一声。
“好小子。”
谢知行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右舷,绕上去。”
两架战机同时拉杆,从虎级巡洋舰的底部猛地拉起,贴著舰体侧壁向上攀升。
舰体的装甲在舷窗外飞速掠过。
那些密密麻麻的焊缝、检修口、传感器阵列。
在十八万公里每秒的速度下,全都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线条。
战机从底轴绕到了右舷。
迎接他们的,是侧舷速射脉衝拦截炮的疯狂反击。
那些炮塔的反应確实够快。
几乎是在两架战机刚刚露头的瞬间,密集的湛蓝色光束就已经扫了过来。
但在每秒十八万公里的雨燕战机面前,那些光束……
慢。
太慢了。
马驍远盯著迎面扫来的那道光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像是在看一段被放慢了数倍的录像。
光束的轨跡清晰可见,每一道落点都能提前预判。
那些光束追在他身后,却始终差著那么一点点距离。
有时候是一百米,有时候是五十米,有时候近到只有十几米,但就是打不中。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著这场致命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