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在他前方,动作比他更从容。
那架毒刺像是在戏弄那些雷射炮一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每一次都恰好让光束贴著机身划过,却始终不中。
然后,那些追著他们的光束,打中了不该打的东西。
右翼空域,四艘帝国驱逐舰正在混乱中试图重新整队。
几艘舰挤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五万公里。
一道光束从谢知行的战机身后掠过,直直撞上第一艘驱逐舰的侧舷。
护盾闪烁了一下,碎了。
光束毫无阻碍地贯入舰体,在装甲上熔出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蚀洞。
第二道光束接踵而至,命中同一艘驱逐舰的舰尾。
引擎舱被击穿,失控的等离子体从破口喷涌而出,拉出一道扭曲的紫色光带。
第三道光束,第四道光束。
追著马驍远的那几道光束,也打中了目標。
第二艘驱逐舰的舰桥被光束贯穿,透明的观察窗炸裂,內部的灯光和控制台的火花从破口喷出。
第三艘驱逐舰的侧舷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內部舱室的碎片被真空吸出,在舰体周围形成一圈飘散的垃圾带。
第四艘驱逐舰最惨,两道光束同时命中它的弹药库。
殉爆。
一团刺目的白炽火球在那艘驱逐舰的位置炸开,吞噬了整艘战舰。
膨胀的火球吞没了旁边的碎片,吞没了周围的残骸,也吞没了那艘舰上所有人。
四艘驱逐舰,在同一时刻,化作了四团耀眼的火光。
虎级重装巡洋舰,右舷速射脉衝炮位。
炮术长死死盯著舷窗外那四团正在熄灭的火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的脸涨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炮手们破口大骂。
“一个个长了眼睛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炮位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打飞机没见你们这么给力!”
他指著舷窗外那四团正在消散的火光,手指都在抖。
“打自家驱逐舰,倒是一打一个准!”
“四艘!”
“四艘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骂道。
“你们是不是把瞄准镜里的敌和友標反了?”
炮手们低著头,不敢吭声。
两架雨燕战机从虎级重装巡洋舰的侧舷疾速掠过,绕到了它的舰尾。
眼前豁然开朗四具巨大的聚变引擎喷口,正喷吐著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那是这艘钢铁巨兽的心臟。
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谢知行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就是现在。”
他按下武器发射键。
机翼下掛载的四枚蝰蛇近程格斗飞弹同时脱离掛架,拖著白色的尾焰,朝那四具引擎喷口扑去。
马驍远紧隨其后,同样按下发射键。
又是四枚飞弹。
八枚蝰蛇飞弹,在虚空中拉出八道笔直的烟跡,直扑目標。
距离太近了。
从发射到命中,只需要几秒。
那些飞弹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些近防炮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更重要的是。
没有近防炮敢反应。
那艘虎级巡洋舰的周围,还有十几艘帝国战舰。
它们都看见了那八枚飞弹。
也看见了那两架战机。
但没有一艘星舰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