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前方凶残的奴兵已经越来越近,虽然有一小部分已经踩中了陷阱,但还是有大量的敌人冲了过来,艾薇塔已经能看清他们充血的双眼,和飞溅的涎水。
“只要顶住前面几次敌人的威慑衝锋。”她再次抓起地上一根箭矢,瞄准前面的敌人,但这个距离似乎只够射杀一两只奴兵了。
而她已经瞥到,远处恶喉军再次集结了下一批奴兵,准备衝锋。
周围的族人已经有人开始小声的咒骂,有人已经不安的原地腾挪,相比那些夏尔的族人,那些奴兵的疯狂在半人马的记忆里更加深刻。
“恐惧是必然的,”艾薇塔攥紧弓臂,她再次回想起夏尔说的话,“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一颗汗珠顺著艾薇塔的脸颊滚落,“那位年轻的女英雄,在面对敌人的骑兵时是不是也会有恐惧的时候。”
“她又是怎么克服的?”艾薇塔死死的盯著面前衝过来的敌人,连续的矛尖刺入身体的响声,那些发狂的哥布林终於撞在了矛阵之上,“下面才是战斗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有人被那些傢伙即使身体插著几根长矛仍嘶吼著向前突入的疯狂样子给嚇到,那么接著下一波衝锋就会像拍向沙堆的巨浪一样,將这个军阵一次衝垮,到那时將是整场战斗的噩梦时刻。
艾薇塔皱紧眉头,再次抓起面前的箭矢,现在身前都是哥布林,自己已经无法再射出箭矢,只能紧张戒备,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似乎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很飘渺,又很悠扬,似乎是有一位少女在耳边深情的诉说什么,紧接著悠扬的歌声飘荡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充满力量的歌声,这声音如此激盪,甚至影响到周围所有的人。
大家都稍稍愣了一下,但面前嘶吼的奴兵却又让所有人再次警醒过来。
但下一幕却让大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那些变异的奴兵,都颤抖著握住身上的矛杆,他们不再亡命的向前衝击,反而开始大口大口的吐出混合著血液的红色液体,接著,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这些奴兵萎靡的趴在矛杆之上,有几个甚至已经快攻击到紧握矛尾的哥布林了。
他们此时不再嘶吼,而是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些傢伙失去那些“圣水”的作用,已经气绝过去,而剩余的眼见著也离死不远了。
“这是怎么了?”艾薇塔抓著长弓,一时之间没有搞懂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依旧警惕地將箭头瞄准地上的敌人。
“呜——”,远处恶喉军吹响號角,下一波衝锋就要来了,这次看样子会有最少200只奴兵。
…………
“所有人,准备喝下『圣水』。”一只大地精大声喊道。
青皮站在队伍前面,低头看著手里的淡红色的液体,这是他第一拿到“圣水”,它看上去和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只是顏色是淡红色而已。
而前方战场中央,无数的奴兵尸体一直铺到族群军阵面前,他亲眼看著那些奴兵软在矛杆上,死在矛杆上,这和他以前听过的传闻不太一样,三疤以前说过,只要第一波喝了圣水的哥布林奴兵和对手接触,就能悍不畏死的让敌人胆寒,接著敌人的队伍就会发生鬆动,而第二步衝锋將会完全击垮敌人。
“在不怕死的奴兵面前,没有人不会惧怕。”三疤当时坐在草垫上,嚼著肉块满脸傲慢的说著这话,而青皮和自己的伙伴只是挤在一边,等著吃剩余的食物。
但是现在自己族群的军阵如同挺立在大地上的山峰,被浪头拍击之后仍然矗立原地。
“喝下『圣水』。”大地精大声喊道。
“不,”青皮立刻大喊一声,阻止了所有哥布林的动作。
“我们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