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大主教在荣升为大主教之前,一直是火炬城的地区主教,而梅洛家族一直是黑夜与命运之神的教徒,所以也和这位主教打过很多交道,彼此之间也是很熟悉,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你出生没多久,我就摸过你的头”。
现在梅洛家族被陷害,领地被剥夺,男爵惨死,孩子还被全大陆重金通缉,一般人都会选择离他们越远越好,甚至还有人试图打听他们的行踪,准备捞取大笔的赏金,很少会有人像这位大主教一样,这么慈祥的安慰著薇薇安。
“不用担心,”大主教看著面前年轻的女孩,“不会有人来难为你。”
“大主教……”薇薇安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是否需要称呼对方为“冕下”,但对方现在明显已经是黑夜与命运教会的高层了。
见对方迟疑的態度,康拉德主教缓缓摆了摆手,“无须那样,如果你想,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康拉德爷爷。”
“大主教,”薇薇安低下头,小时候父亲带她去教堂的时候,她確实是这么称呼对方的,“我还是这么称呼您吧。”
“好,”康拉德大主教微微点点头,“你的父亲被很好的安葬了,如果你打算將他转运到家族墓地的话,我可以帮忙,不过需要谨慎一些,你知道那些赏金猎人的鼻子比狗都灵。”
薇薇安嘴唇一抿,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同时也稍稍放下了一丝防备,“谢谢您了。”
“这是教会应该做的。”大主教慈祥的说道,接著他打量著面前的女孩,“这次是你一个人来的?我还以为你和哥哥一起来的呢。”
“呃,”薇薇安再次迟疑了一下,“哥哥,他有事走不开,只能我自己一个人来祭拜父亲。”
“没事,”康拉德大主教轻声说道,“下次如果你们想来此,可以找我,我会为你们安排好,那时墓地会很安全,不会有那些烦人的傢伙出现的。”
“嗯,谢谢您。”薇薇安轻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如果这么去找大主教,肯定会被其他人注意到,她打算以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方案来行动。
“这么多年了,你竟然已经长的这么高了,”康拉德大主教打量著面前低头的年轻女孩,“如果你哥哥站在你身边,真是多么优秀的一对兄妹啊。”
他长嘆一口气,转身摆摆手,“走吧,记得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別人看到。”
薇薇安应了一声,再次將帽沿压低,接著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大主教的嘱咐,“记得,下次你哥哥要是来,让他直接来找我,我会安排好一切。”
听见对方说的话,薇薇安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头也没有回,直接越行越远。
而身旁的角落里,一个教会人员走了出来,“大主教,要派人跟著吗?”
康拉德大主教背著手,摇了摇头,“还不行,他们兄妹现在都很小心,我们只能再等等。全网热读《森林不养閒哥布林》,作者泡澡的卡皮巴拉倾心之作,尽在。”
“可是他们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教会人员立刻说道,他站到大主教身后,“必须要儘快找到夏尔·梅洛,不然……”
“我知道,”康拉德点点头,打断了身后之人的话,“但是他们现在很敏感,不能操之过急,就算红衣主教说过此事,也不能这么急躁。”
“我知道夏尔他很重要,”他慢慢转过身,“当初决定他成为黑夜与命运之神的神选者,还是我提议的。”
“可现在……”
“就算四神之爭就要开启,但现在也不能著急,而且,”康拉德凝望著面前广阔的墓地,“当他们在大陆上走投无处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更能將夏尔说服。”
“那孩子很聪明,能力很强,虽然只会一点贵族剑术,没有什么魔法能力,但是只要同意,並且向命运之神宣誓,到时候自然会获得强大的能力。”
“您的意思是,暗中观察他们?”教会人员挑了一下眉毛,“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夏尔·梅洛的踪跡。”
“不是让你们去接触那些奥术法师吗?”康拉德皱了一下眉头,“你们没去吗?”
“大主教,您也知道,那些奥术法师根本就不愿理会教会,我们每次去,对方根本就不理我们,事情还没说完就被赶出来了。”教会人员摊摊手,“而那些普通奥术法师又根本就靠不住,他们的能力无法確定夏尔·梅洛的具体情况。”
“不行就委派一些和教会走得近的教徒去询问吧,多花些钱。”康拉德闭上眼睛,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他也知道那些高阶的法师不太愿意和教会打交道,甚至对方寧可和那些邪术师们交流,都不愿意和教会高层说话,当初他们组建法术联合会的时候,就没有和四大教会说过。
“我会去和红衣大主教说的,你们现在就可以用这个方法去找人了,”他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人立刻去做,“不过找到他之后,不要过早的和他接触,只要暗中观察就行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尔·梅洛他陷入了危险呢?”
康拉德大主教瞥了身旁的教会人员一眼,“那当然是立刻救援了,当时教会之所以选择他做神选之人,其中一条就看中了他英俊的长相,如果什么人都能做神选,为什么当初不找一只哥布林去做?”
“未来,他成为神选,会经常出现在教徒面前,如果长相拉垮,会被那些普通人嫌弃厌恶的,你们必须牢记这一点。”康拉德大主教严肃的说道。
“是,大主教。”教会人员连忙点头弯腰,表示自己知道了,接著他立刻告罪转身跑去不远处的教堂,准备安排大主教的吩咐。
看著他跑远,康拉德大主教抬头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这片大陆再也不会安寧了。”
说完,他一摆黑色长袍,转身慢慢走向教堂,身后广阔的墓地,依然安静如初,只有那些乌鸦还是吵吵嚷嚷,似乎正在嘲笑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