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李文国又启程赴庆重。
这一趟,是最后一批接人。再熬两年,小鬼子就要举白旗,一家老小就能团聚了。
因米国已对日宣战,货轮隨时可能遭袭,只能搭鹰国船——人家到底还是海上霸主,小鬼子再横,也不敢轻易动它的船。
甲板上,李文国撞见一位三十出头的鹰国女子,眉眼浓烈,身段丰腴得惊人,胸前起伏如浪,几乎要撑裂衣襟。
他心头一动,上前搭话,想解解这漫长航程的闷。
靠著机敏谈吐和恰到好处的调侃,他很快邀得对方共进晚餐。
席间频频举杯,酒意渐浓,她脸颊泛红,步子发软,最后由他扶著进了舱房。
六天航程,他俩几乎形影不离,直到船靠庆重码头,才依依惜別。
临別时,她竟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悄悄塞进他掌心。
不久,米国两枚原子弹轰然炸响,小鬼子数日后便宣布投降。
当日,日军垂首撤出京城,满城鞭炮震耳欲聋,锣鼓响彻云霄。
“总算熬到头了!”
赛国豪宛里,李文国听著中央广播里鏗鏘有力的宣告,长舒一口气。
“哈哈,爷,小鬼子这回真夹著尾巴滚蛋啦!”
“可不是嘛,我梦里都盼著这一天!”
“咱中国贏了!”
“共党万岁!!!”
一群女人中,何舒婷跳得最高,喊得最响。
李文国却端起茶盏,淡淡泼了瓢冷水:“舒婷啊,別光顾著乐——鬼子前脚走,后脚就是国共掰手腕。”
“噢……对!”她一怔,隨即挺直腰板,“一山不容二虎,可我相信,组织一定贏。”
她眼里闪著光,语气篤定。
“呵,未必见得吧。党国兵精粮足、財大气粗,背后还站著英美两大靠山,红jun想贏?怕是难如登天。”
娄美娥斜倚在藤椅上,指尖轻轻叩著扶手,语气里透著三分轻慢、七分篤定。
单看纸面实力,这话倒也没错。
尤其米国手里攥著原子弹——当年往小本子头上砸那两颗,震得全球都屏了呼吸。
各国政要下巴惊得几乎脱臼,连茶杯都忘了端稳。
有这么个庞然大物撑腰,党国胜算,明眼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红jun不一样。他们啃树皮、睡雪地、赤脚翻山越岭,再苦的仗也咬牙打到底;骨头硬、心更硬,寧可战死也不后退半步——哪是党军那些养在温室里、操练在操场上的兵能比的?”
“如今早不是拼刺刀的年月了,胜负全在装备上。米国一架b-29飞过去,扔两颗弹,小本子就跪著签字画押……”
何舒婷话音未落,李文国抬手一拦,笑著打圆场:“行啦行啦,美娥你又不穿军装、不领军餉,跟舒婷较什么真?”
“我这叫摆事实、讲道理。”娄美娥一扬眉,嘴一撇,把瓜子壳吐进痰盂里。
温可人姐妹没吭声,只低头剥著橘子,一边餵孩子,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同住这么久,三人心里都门儿清:这位正妻是地党出身。可谁也没点破,只当不知。
“好了好了,今儿高兴,晚上整桌硬菜!”
李文国一拍大腿,爽快吩咐。
小本子一投降,京城重回党国掌中。
李文国也从京城站站长实授转正,肩章换成了上校,除军部直管之外,整个京城**里,他说话最响、权柄最重。
手握审查大权,谁沾了“通共”嫌疑,他一道令下就能查到底——不少官员见著他,连烟都不敢抽利索,说话都下意识放软三分。
牛大力也被他一手捞回,復任警察局局长。
於是,京城市面治安、刑案侦办、纪律督查、人员拘捕……整套脉络,全攥在他一人指缝里。
一周后,徐晚晴、香兰、红玉、董海棠连同一大家子,尽数被李文国接回京城。
唯独何舒婷因身份敏感,仍与温可人姐妹、娄美娥一道,暂居使馆区。
好在京城是和平解放,没挨炮火,李文国这才放心让她们搬回来。
可麻烦,也跟著上门了。
正是宋彩蝶。
她抱著刚满周岁的小儿子,风尘僕僕闯进京城,开口就要李文国兑现旧诺——娶她进门。
这五年多,她为他生下两子一女:长子宋庆宗早被强过继给宋天朗,孙女养在宋家老宅,唯有这幼子,她一路抱到了李文国眼前。
“爷,您说您怎么就管不住自个儿的腿?我费了多少劲才把她劝走,您倒好,转身又勾上了?”
“这正妻的位子,我绝不会让!”
徐晚晴把银鐲子磕在八仙桌上,“咚”一声脆响——六个孩子的娘,脸面不能丟,更不能矮人一头。
“谁让你让了?”李文国笑呵呵应道。
他压根没打算娶宋彩蝶,早盘好了主意:拿徐晚晴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