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这名字,就透著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鸡哥,黄河实业那档子事,背后是和连胜罩著的,咱们的恐嚇信,人家眼皮都不抬。”
肥標笔挺站著,嘴上匯报,眼珠却黏在按摩妹俯身推拿时领口滑出的一抹春色上,圆溜溜的眼珠快瞪出眼眶。
“和连胜?”
“有点棘手。”
鸡哥脸埋在枕头上,声儿闷闷的。
身为三合会坐馆,他压根不怵刚冒头的和连胜,怕的是对方盘踞中西区——真要带人跨区寻衅,没等拳头抡圆,差佬的警笛就先响了,抓个“非法集结”绰绰有余,血亏不赚。
他心里也直犯嘀咕:这和连胜怪得很,不收保护费,不设局诈赌,连勒索都懒得干,就靠几家夜总会过日子?
可底下几百號马仔,月月发粮、吃饭、养家,哪样不要钱?湾仔的夜总会他也去过,单店月进帐,勉强够养活一百条汉子。
那社团自己喝西北风?光砸钱养人?
邻居当久了,鸡哥实在琢磨不透这帮人的脑迴路。
他自然不知道,和连胜不过是李文国名下公司的保全武装,帐本根本不用自己记,银子全从总公司走。
“那……鸡哥,咋办?”
肥標试探著问。
“这样,约和连胜的话事人文三出来『讲数』,走个过场,给刘老板看看咱们尽了力就行。”
鸡哥懒洋洋道。
说白了就是芝麻小事,他绝不会为这点破事跟人拼命;就算想拼,也不见得拼得起来——纯粹收了刘老板的茶钱,演场戏给他看,不然理都懒得理。
“好嘞!”
肥標忙不迭应下。
等鸡哥按完最后一把,又让那按摩妹伺候了一回,才神清气爽踱出门。
“鸡哥,我这阵子脖子也僵得厉害,得松松筋骨,就不陪您回去了。”
肥標早馋那姑娘许久——腰细得一把能掐断,胸前鼓囊囊的,早想尝尝滋味。
鸡哥斜乜他一眼:“別碰小波妹。”
小波妹,正是刚才给他按背的那个。
“明白,鸡哥!”
肥標嘴上应得脆,心里却嗤笑:小波妹又不是你包养的,还轮得到你划地盘?她若只做你一人生意,早饿死八百回了。
“杰哥,鸡哥下来了!”
驾驶座上的马仔压低嗓子喊。
“开车,跟上去。”
很快,两辆斑驳掉漆的旧麵包车猛地剎在楼梯口,车门“哐当”弹开,七八条汉子鱼贯而下——个个横眉竖目,手里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瞄向鸡哥和他身后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小弟。
正叼著烟、翘著二郎腿的鸡哥当场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这种阵仗他压根没撞见过,脑子瞬间空白,连烟掉了都没觉察。
“鸡哥,走一趟吧,我们老大想跟你聊聊。”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上前一把攥住他胳膊,力道狠得像铁钳。
枪口近在咫尺,鸡哥喉结一滚,半句硬话也不敢冒。
两辆车隨即轰鸣而去,捲起一地灰烟。
原地只剩一群小弟,面面相覷,手心全是汗。
“老大……被人架走了?这,这可咋办?!”
一个小弟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囫圇。
“对啊……咋办?!”
另一个也慌得直搓手。
“哎哟!標哥还在楼上!”
话音未落,一群人拔腿就往楼道里冲。
楼上,肥標刚解完皮带,门就被“砰”一声撞开……
“那个……到底是哪路神仙要见我?”
麵包车上,鸡哥深吸几口气,强撑著问。
为不惊动风声、耽误和连胜的布局,小杰他们全穿著便装——t恤牛仔裤,半点黑西装的影子都没有。
“到了你就清楚。”
小杰侧脸都没转,声音冷得像块冰。
抓个街头混混头目?对他这种出身特务、专盯日偽暗桩的老手而言,简直跟拎只鸡差不多,连眼皮都懒得抬。
比当年端掉敌特联络站还轻鬆。
鸡哥只好咬牙忍著,可心里直打鼓:从来没见过绑人的混混真带枪,那一瞬真以为自己要交代了。对方背后那位“大佬”,怕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但他压根没往和连胜身上想——人家不收保护费、不抢不骗、不放高利贷,揣把枪干啥?当烧火棍使?
车子一路盘山而上,最后停在一处陡峭崖边。
早有一辆同款麵包车静静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