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没几天了。
这天儿是真冷。
校门口那一溜卖烤红薯、糖葫芦的小贩,全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戴著墨镜。
这人在门口晃悠两天了。
也不买东西,也不等人。
就那么杵著。墨镜后头那双眼,死死盯著每一个进出的学生。
偶尔,他会拦住一两个看著流里流气的,递根烟过去,低声盘问几句。
二楼教室。
何雨柱靠在窗边,手里那支钢笔转得飞快。
底下那个灰长衫,他看了好半天。
那站姿,那股子阴冷劲儿。
错不了。
特务。
还不是警察局那种混日子的草包,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行家。
“柱子爷。”
孙少爷从后门溜进来,脸煞白。
“摸清楚了。自称社会局调查员,其实是中统的外围。他在找那天带头的,手里还捏著张明和李强的照片,到处打听。”
何雨柱手里的笔停住了。
中统。
这帮疯狗,鼻子倒是灵。
上次的事儿刚压下去,这帮人显然没打算翻篇。明著不敢抓,这是想玩阴的。
“他还问谁了?”何雨柱头都没回。
“问了王得標那几个跟班。那帮孙子!虽说不知道是你乾的,但把张明、李强平时总在一块儿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孙少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柱子爷,要不~让张明他们躲躲?”
“躲?往哪躲?”
何雨柱把笔帽扣上。
啪。
一声脆响。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越躲,这心里越显得有鬼。”
“那咋整?”
“灯下黑。”
何雨柱站起身,书包往肩上一甩。
“走,带我去见那俩傻小子。”
……
操场墙根底下。
张明和李强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
门口那个灰长衫晃悠好几天,他俩又不瞎,早看见了。
心里发毛。
见何雨柱过来,两人跟见了救星似的,噌地站起来。
“柱子哥!这可咋办啊?”
张明急得直搓手。
“那人肯定是在蹲我们。要不~我们回老家避避风头?”
“回老家?路上的卡子查得更严。一旦被扣下,叫天天不应。”
何雨柱蹲下来,视线平齐。
“寒假想不想挣钱?”
“啊?”
两人愣住了。
都火烧眉毛了,还谈钱?
“我爹那饭庄,过年正忙。后厨缺打杂的,切菜、洗碗、跑堂。包吃包住,工钱不少。”
何雨柱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地方人多眼杂,反而是最安全的。每天几百號人进进出出,特务想在那儿盯梢,眼珠子累瞎了也看不全。”
张明和李强对视一眼。
“这~能行?”
“把那身学生皮扒了,换上跑堂的號衣,谁还能认出你们是闹学潮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