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不去,一句话。”
“去!”
两人异口同声。
……
当天下午。
西单饭庄。
后厨里热气腾腾,何大清正叉著腰骂街。
“这帮懒驴!手脚都给我麻利点!晚上的席面要是误了,老子把你们皮给扒了!”
何雨柱领著两个穿著不合身棉袄的小子进来。
“爹。”
何大清一回头。
看见儿子,脸上的横肉鬆了松,火气消了一半。
“咋来了?不在家复习功课?”
“给您送两个壮劳力。”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
“我同学,家里困难,寒假想出来挣点学费。人老实,肯干。”
何大清上下扫了两眼。
看著是挺结实,就是那股子书生气太重,细皮嫩肉的。
“会切墩儿吗?”
“会!在家常干!”
张明赶紧点头,腰弯得像只虾米。
“成吧。既然是柱子带来的,就留下。丑话说前头,干不好,立马滚蛋。”
“谢谢叔!谢谢叔!”
两人如蒙大赦。
何雨柱把他爹拉到一边,压低了嗓子。
“爹,这俩人,您给照应点。別让人欺负了,也別让他们乱跑。”
何大清那是人精,在这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
一听这话,再瞅瞅那俩小子的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惹事了?”
“没事。避避风头。”
何大清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没多问。
“行了,滚吧。这儿有我。”
……
几天后。
那个灰长衫还在学校门口转悠。
可惜学校放了假,大门紧闭。
他想找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他也去过张明和李强家里,家里大人只说孩子去亲戚家串门了,具体哪儿,一问三不知。
北平城这么大,几百万人。
找两个半大孩子,难如登天。
西单饭庄后厨。
雾气繚绕。
张明满头大汗,手里的菜刀哆哆哆切著土豆丝。李强在旁边洗碗,袖子挽得老高。
两人累得腰酸背痛,心里却踏实。
在这儿,没人查证件,没人问出身。
只有切不完的菜,洗不完的碗。
那个灰长衫在饭庄大堂里吃过一次饭。
当时张明端著盘子路过,心跳得撞肋骨。
可那人只是埋头吃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看这个一身油污、满脸菸灰的小伙计。
灯下黑。
何雨柱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捧著茶碗。
这世道~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只要你肯弯下腰,把自己混进泥土里,谁也找不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