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爆竹声稀稀拉拉。
动静比往年小多了。老百姓手里的法幣贬值得厉害,买米都费劲,谁还捨得烧钱听个响?
南锣鼓巷95號院。
大红灯笼倒是掛起来了,给这灰扑扑的院子添了点红。
何家。
桌上摆满了菜。
何大清亲自掌勺。红烧肉燉得稀烂,四喜丸子个顶个的大,中间还臥著条红烧鲤鱼。
陈兰香给每个人倒了杯酒。
何雨水穿著新做的小棉袄,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攥著筷子,眼珠子盯著那盘肉,口水都要下来了。
“动筷子!都动!”
何大清举著酒杯,脸喝得通红。
“外头爱咋乱咋乱,咱们这年~得过好嘍!”
何雨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辣。
顺著喉咙往下烧,身上才有了点热乎气。
这一年不容易。
抗战完了是接收,接收完了是学潮。何家在夹缝里求生,好歹是有惊无险。
而且,还壮实了不少。
系统面板上,【家族资產】那一栏,数字正在稳步增长。
更重要的是,人心齐了。
“柱子,发什么呆?”
陈兰香夹了一块肉放进儿子碗里。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没事,娘。”
何雨柱笑了笑,埋头吃饭。
……
饭后,院里人开始串门。
都往聋老太太屋里钻。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穿著暗红缎面褂子,精神头不错。
易中海领著一大妈进来,提溜著两盒点心。
“老太太!给您老拜年!”
易中海满脸堆笑,腰弯下去鞠了个躬。
“哎~好,好。”
聋老太太点头。
“中海啊,这一年累著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
接著是刘海中、閆埠贵。
就连平时最抠门的閆埠贵,今儿也破天荒地抓了把花生瓜子。
贾张氏也来了。
耷拉著脸,一脸的晦气相。
“老太太~您瞅瞅我家那日子,锅都揭不开了……”
刚进门,贾张氏就开始哭穷。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没了,手里拐杖往地上一顿。
“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贾张氏被这一敲,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訕訕地站在墙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