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雅正端著茶杯,看著三人慌张的模样,眼底带著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无妨,你们方才跟著我折腾了半天,肯定饿坏了,赶紧吃吧,不用这么拘谨。”
“那可不行!”张开连忙摆手,伸手从桌上拿起三只空酒杯,给景雅和自己、张巩、李促都倒满酒,然后双手捧著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景雅面前,眼神里满是崇拜:“小姐,你不仅武功厉害,连琴艺都这么出色,你就是我的……不,是我们所有人的神!这杯酒,我们必须敬你,恭喜小姐琴艺切磋居首,往后肯定更厉害!”
张巩和李促也赶紧端起酒杯,跟著附和:“对!恭喜小姐!这杯我们敬您!”
景雅看著三人真诚的模样,也不再推辞,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张开的杯子:“多谢你们。这杯酒,我陪你们喝。”
说完,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清冽的酒香在舌尖散开,伴著烤鸡的香气,让这顿普通的茶楼午宴,多了几分热闹的暖意。
荆彤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场景,也忍不住端起茶杯,对著景雅举了举:“小姐,我虽不会喝酒,也以茶代酒,恭喜您琴艺夺魁!”
翠儿也跟著端起茶杯,笑著说:“小姐最厉害了,琴艺武功都顶尖,我们都该敬小姐!”
一时间,雅间里满是欢声笑语,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咀嚼烤鸡的满足声响交织在一起,连窗外的阳光,都仿佛变得更暖了几分。
王宫中,偏殿的薰香裊裊绕绕,王后斜倚在铺著云纹软垫的楠木榻上,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茶。
“王后,奴已收到回报。”侍从王允轻步迈入殿內,躬身行礼时,衣摆轻扫过地面,声音恭敬得不敢有半分差错。
“回报何事?”王后的目光仍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回王后,是关於景雅姑娘之事。”王允垂著头,缓缓道出。
王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摩挲著杯壁的冰裂纹路,却未抬头,也未多言——这沉默像是一种默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允心中瞭然,连忙接著稟报:“奴按王后的吩咐,派去试探景姑娘身手的事,已传回消息。
试出来了,景姑娘確实是难得的高手,而且……身手之强,远超奴的预料。”
“剑道高手?”王后终於抬眼,目光落在王允身上,眼底带著一丝探究——此前校场之上,景雅接青棍的利落姿態,还有她弹的《復我大楚山河》刀光剑影,剑意十足,让她下意识觉得这姑娘该是以剑术见长。
“回王后,是否剑道高手,奴不知,她是能徒手破剑的狠角色。”王允连忙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惊嘆,“王后有所不知,奴派去的那四人,皆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剑客杀手,每人都有十年以上的剑术根基,寻常武者在他们剑下走不过三招。更关键的是,他们见寻衅不成,全都拔出了佩剑围攻景姑娘,可即便如此,最终还是全被景姑娘徒手打败了!”
“噢?四人都拔了剑,她竟还能徒手应对?”王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指轻轻敲击著榻边的小几,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隨即頷首,“细细说来,他们是如何动手,景姑娘又是怎么反击的?”
“诺。”王允应道,將探子传回的细节一一还原,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自觉的敬佩:“那四人按计划偽装成地痞剑客,在茶楼见景姑娘和隨从在二楼落座,他们便故意上楼寻衅,先是言语轻佻地让景姑娘摘下面纱陪酒,说什么『银子管够』,想故意激怒她。”
“但是景雅姑娘没有动怒,反而刀疤脸被景雅激怒了,提著剑就朝景姑娘劈去。景姑娘夺他剑的同时,用肘击把他击飞,断了几根肋骨。”
“剩下的三个剑客见头领被伤,哪还敢迟疑?”王允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三人同时拔出剑,一个挥剑砍向景姑娘的后背,一个举剑劈她的肩头,还有一个绕到侧面,想从下三路偷袭,剑招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杀手!”
“可是......”王允顿了顿。
“可是什么?”王后听著越来越有兴致了,追问道。
“前后还不到五个呼吸的功夫,剩下的三个剑客就全被景姑娘击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捂著伤处哀嚎,连站都站不起来。”王允补充道,“奴的探子说,没人看清景姑娘具体的招式,只觉得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点上,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招式不像是江湖上常见的武功,厉害得很。”
王后静静地听著,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敲击小几的节奏慢了下来,眼底满是思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四人持剑围攻,她却能徒手破招,还伤了人……这等身手,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教出来的。看来这景雅的身份,比本宫想的还要不简单。”
“景姑娘没有细细审问这几人?”王后忽然问道,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按常理,遇到不明身份的挑衅者,总会问出背后指使,可景雅却似乎毫不在意。
“回王后,什么都没问。”王允连忙答道,话音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可是……”
“又可是什么?赶紧说!”王后见他欲言又止,语气多了几分急切,还带著微微的呵斥。
“可是,四个剑客的衣裤全被他那隨从留下了!”王允连忙说道,“最后四人只穿著短裤,狼狈不堪地出了茶楼,路上还引来了不少人鬨笑。”
“噗呲”一声,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下意识地勾著食指碰了碰鼻尖,眼底的严肃消散了大半,带著几分调侃说道:“这景姑娘还真有趣,做事倒像是盗贼下山打劫贵族似的,钱袋、佩剑要留,连衣裤都不放过。”